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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阎岸看他，眼里的笑意掩着疲惫。

    情人还是父子

    阎岑弋又瞟商旻区，说他也不见得弯。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就想前面是黑洞我也要闯，我管它把我甩到哪一年，反正哪一年我都会找着你。”

    阎岸迟疑了，他挺诧异，之前两人见面就掐，现下柏言居然释放出愿意与阎岑弋接触的信号。他知道自己应该过去，但这样的机会难得，说不准二人就此破冰了。

    阎岸笑着起来要领他们去吃饭，柏言赶忙拒绝。晚上那些还没消化干净，白天又那样折腾，他现在就想搂着商旻区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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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钟响过三次，廊下才传来脚步声，阎岸抬眼，正迎上阎岑弋的目光。

    商旻区偏头看他一眼，笑道：“要是回到我出生之前呢？”

    五分钟后，休息室里真响起音乐，与警报声相比舒缓多了。柏言不绕弯子，把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阎岑弋明显怔愣，片刻后他望向商旻区。

    “夜宵不吃了，我等着早茶。”其实早茶也不一定能赶上，柏言拉着商旻区往腰门走，“要是没起来就改天，别来叫我啊。”

    赤面长髯，凤眼微垂，正堂那座关公像于一缕青烟后守着门外。堂内，阎岸手搭扶手，坐姿端正，几案上的茶已经凉了也没喝一口，宛如另一座雕像。

    柏言噎住，商旻区没出生那他也没有。经验有限，他还真想象不出来这样的情况。

    商旻区“嗯”一声当认可。

    商旻区说：“我得看看你有没有跑掉。”

    他说：“小厨房有夜宵去吃点，来来回回饿了伐。”看到商旻区跟上来，又朝他开玩笑，“合作的事情找我谈还好讲，现在白纸黑字签好了不好动了。”

    车里安静下来，柏言偷瞥商旻区，忍半天还是问出来：“可以选的话，你希望回到哪一年啊？”

    “不会。”柏言说，“你跟我注定要在一起，所以回去也是回到我们认识之后的某一年。”

    音乐声依旧悠扬，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商旻区往后靠了靠，余光里走廊上的那个身影消失了。

    “情况哪能一样。”这话戳柏言的心窝，他压着火说，“阎岸是你爸，他对这事什么态度你知道，你们的关系在他那儿改不了。还是说你就想逼他，看他痛苦你就好过了。”

    “什么意思，我的话不可信，非得他点头？”柏言把商旻区脑袋掰过来，不允许二人对视。“虽然是误会，但你也把心思收收，没戏，你跟他相处这么久还不清楚，笔直铁直，强掰也掰不过来那种。”

    “别看了，阎岸没来。”柏言说，“赶紧把这东西关了，几点了在这儿奏乐呢。”

    商旻区思考得有些久，柏言戳他肩膀：“随便讲讲好唻，这么正经。”

    又到揪奖时间，恭喜“幸运多多”，微博私我喜欢的装扮。（＾w＾）

    柏言猛地看过去，一颗心几乎要撞出胸口。紧接着又听商旻区道，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还有五十年后他都想去。

    “十年后。”商旻区说。

    柏言以为阎岑弋会找地方借酒消愁，再不济回到当初那间地下室附近故地重游，车开进园区时柏言以为商旻区找错，上到实验室才肯信阎岑弋真在这儿。这家伙的脑子果真跟正常人不一样，正常人哪会气跑了还顺道来公司加个夜班。

    “人给你带回来了，惦记培养箱里那些玩意儿，大晚上过去了一趟。”柏言从后头迈进来走到阎岸跟前，刚好挡住他的视线。“可以睡了吧，按你的习惯两三个小时就得起了。”

    阎岑弋不说话，他头低低地，半晌后才开口。他说：“我也改不了，我就是喜欢他。”

    商旻区说：“阎先生客气，人生大事上给我开绿灯就行。”

    柏言敲实验室的玻璃，阎岑弋眼皮眨了下没抬头。下层培养箱的指示灯在他眼里闪烁，柏言没了耐心，拉上商旻区从更衣室绕进去。警报声一下响起，把柏言吓了一跳，他刚要骂，阎岑弋不紧不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凌晨的空气夹着冰碴子，两口就让柏言脑子清爽，商旻区要将车窗关上他没让，望着一排路灯说，那晚他开车经过一片无人区，除了车头灯照到的地方，乌漆嘛黑，一点亮都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