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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旻区哑然失笑:“谁先提的不论,你是不是过于敏感了。”
柏言不说话,阎岸目光在他与商旻区脸上转一圈,前者气鼓鼓的,后者脸上挂着歉意的笑,觉着两人吵嘴的可能性大,让阎岑弋去倒茶。
“小言,你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讲,感情方面我虽然经历得少,但我毕竟比你多活二十年,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会多一些。”阎岸小心试探,他认定柏言受了刺激,不然不会跑过来。被叫名字的那一刻他既紧张又满足,头一回被儿子需要他想表现得尽可能得好。
他其实不觉得柏燕芬与安东尼在一起就比当初与阎岸那会儿开心,不然柏燕芬不会那么努力还原那一道菜,还一做就是十多年。
“你……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柏言问。
阎岸愣了下,紧接着就笑起来,他端起茶杯没什么不好意思地承认:“我还想跟你妈过嘛,要是找了别人不就没这个可能了。”
他想一巴掌拍死那个岑,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叫阎岸防着自己干儿子,还是因为那种事,阎岸肯定认为他疯了。
这个问题阎岸想得有些久,好一会儿后他才答:“没有。”
阎岸不在意地笑笑:“管她什么身份,我想要的人不可能弄不过来。”
柏言抿了一口,酸味冲天,老东西上的是解酒茶:“我没醉!我没有耍酒疯!”
阎岑弋要关门,他一巴掌拍门上:“阎岸!阎岸!”
想想不放心,阎岸撩起柏言的衣服查看,没想到幅度大了,自个儿睡衣向两边散开,柏言眼珠子下移,又捂脸嚎起来:“内裤!内裤!”
“你!”无耻无耻,柏言冲到客厅推了一把阎岸,“装老装上瘾了,三十多岁手脚齐全需要人帮你洗澡?吃饭的时候也没见你要喂啊。”
柏言绷着嘴,他想揪商旻区脑袋上的毛。
“没有没有。”阎岸顺他的背,扭头朝阎岑弋使眼色,让阎岑弋把商旻区支去隔壁。等二人走后,他才拉柏言坐下来,“外人哪能靠得住。跟爸爸讲,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哐当一声,隔壁传来东西碎掉的声音。阎岸皱眉跑过去看,回来后笑着摆手:“没事,小岑不小心打碎一只茶杯。”
“磨好了吗?”柏言问。
“我妈已经结婚了。”这话柏言第二次讲。第一回是故意回呛,这回是出于不解。
“怪我。”阎岸叹气,有些情绪他从未在人前露过,在柏言面前他不想藏了。“实话跟你讲,我发现燕芬来这边后激动得两夜没睡,我想去找她,想求她原谅我。”
“没骗你,什么都安排好了就差临门一脚。”阎岸说,“我看过他们,燕芬跟那小子在一起时好开心,笑得比跟我那会儿还灿烂。我是真的喜欢她啊,我不能那么自私。回来我谁也不见,在这屋子里闷了两天。小岑以为我病了找医生到家里来,又以为我中邪,我谁都不想讲,这种事只能自己慢慢磨。”
柏言眼里一亮转瞬又暗下去:“那你不早点出现。”
不小心还是没忍住,柏言心里翻了个白眼。他招招手让阎岸凑过来,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如果被一个男人喜欢上,你会怎么想?”
刚才那股恶心劲儿又涌上来,柏言一阵干呕,阎岸赶紧给他喂茶:“小岑开玩笑呢,他怕我喝多了陪我一会儿,顺便帮我放洗澡水。”
十分钟后,阎岸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地重新坐到柏言跟前,他给柏言沏了杯茶,这回是甜的,能安神助眠。
进去后柏言直接奔里间,床单干干净净,浴室里有很大的雾气,想到两人都换了衣服,柏言没控制住,站盥洗室门口喊:“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武力值比不过,嗓门上碾压没问题。柏言范儿起得足,声音绕梁在院子里回响。效果很好,阎岸很快从里头跑出来,赤脚披一件睡袍,头发上还滴着水。
“土匪。”柏言骂他,又说他瞎讲。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柏言眼睛眯起来,忍半天才没一拳头挥过去。门里站着阎岑弋,上下已换了一身,看上去要睡下了。柏言后退两步装模作样打量,“是会长的卧室吧?你这样在这里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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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岸卧室的灯亮着,柏言几乎要把房门拍烂了,五分钟过去里面才传出脚步声。
阎岑弋答得也很响亮:“帮爸爸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