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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言不知道他口中的缘分是什么样的缘分，但他发现那边的阎岑弋脸色不大好。他心头舒坦，紧接着反省起自己来。

    柏言觉得自己刚才武断了，不是行不通是要讲场合，他现在就想上去切磋一下。

    老实讲，阎岑弋除了看上去让人不爽，跟他并没有实际上的冲突，之所以针锋相对，无非是那点曾经不存在以后也未必长久的父子情作祟。抛开这些，这家伙头几年比他苦多了，要是在江城大街碰上，柏言多少给他两块钱。

    小道安安静静的，柏言笑得两条腿来回晃，他望着那间门窗紧闭的练功房，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问题：“你跟老东西打架，到底谁赢了啊？别说你们势均力敌难分高下。”

    “他想要什么东西？”柏言在商旻区耳边小声问，“就你说的，如果他答应跟我走过场就别想得到了。”

    “我妈去年才结，对象挺不错的，比她小八岁正值壮年，人长得帅，讲话斯斯文文，待人也客气有礼。他们是先结婚后有的宝宝，现在正在度蜜月。”柏言夹了块鱼到碗里，漫不经心地挑刺。柏燕芬走之前说是度假，他觉得说蜜月没错，至于先结婚后生崽也是实话，要是阎岸觉得刺耳，那是他心里有鬼。

    没想到老东西对江城话敏感，站这儿半天没事，这句出来阎岸立马朝门口看过来。当小丑当会长派头挺足，现在换了身份倒腼腆起来。

    阎岸刚开口，柏言下意识地呛道，他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但就是不想让阎岸存没用的念头。

    酒都往桌上摆了商旻区还没吱声，杵在门口不是办法，柏言拽了一把：“侬搭我还要七瞒八瞒介见外唻。”

    商旻区想了会儿：“阎岸与我都没有动真格，真打起来的话不好说，不过有个人确实比较厉害，如果在训练场上，我会希望碰上这样的对手。”

    “燕芬结婚我晓得的。”阎岸拿起勺子，阎岑弋心不甘情不愿地松了筷子。“以前的事讲再多也是我对不起她，我只想叫你放心，他们在这边一天，我不会让他们过一天苦日子。这么多年还能在一个城市，我们还是有缘的。”

    一张圆桌他们只坐一角，柏言倒是想往对面坐，阎岸直接叫人撤走除了他旁边的所有椅子。现下他真跟护法似的与阎岑弋一左一右围在阎岸身边。自在还是商旻区自在，客套完以后就自顾自吃起来，柏言偷瞟他，总觉得这人脸皮下藏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动动筷子，想戳破了瞧瞧。

    “我妈结婚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先捉住这小子的弱点，再攻其不备。商正平他都不怵，区区一个中文说不溜的还办不了了？

    商旻区却停下脚步，头一抬：“我以为你也想跟我多待会儿。”

    “你妈——”

    柏言反应了一会儿，接着咯咯咯直笑：“谢谢甲方金主替我出头，我啊确实不想跟那小子一块儿走。”

    商旻区给他指了一个方向：“确实练，不过他们一般在那里练。”然后回答起柏言的问题，言简意赅就四个字，“我是甲方。”

    柏言不吭声，他脑子不清爽但依然立马意会到了答案。道两旁的白茶开得碍眼，柏言盯着最高调的那株说：“现在是文明社会，用蛮力讲话是行不通的。”

    “联江商会在这儿练轻功呢，全世界形状最怪的石头都给他挖过来了。”柏言被商旻区背起来舒服得叹气。他不白让商旻区做苦力，结结实实在他脖子上嘬了一口，然后老老实实抹干净口水，“嘿嘿，是心形的。”

    柏言的那块放到了商旻区碗里，而阎岑弋比较过分，直接夹到了阎岸嘴边。

    餐厅不中不洋，倒是大气敞亮。里头摆一张超大木雕圆桌，靠外一侧架一张西式长桌。柏言与商旻区到时，阎岸已经在主位落座，他旁边坐着阎岑弋，正背对着门口给他处理伤口。这家伙不知道打哪儿换了衣裳，黑色长衫罩身上，这个角度看去那腰比女人还细。

    柏言看到那双手蜷了一下愣是没举起来，犹豫半天就憋出两个字，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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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菜的老阿姨又端上来好大一盘，油油亮亮的，是柏燕芬常做的红烧肉。柏言下意识地伸筷，与对面那双撞了个正着。柏言抬眼，阎岑弋也看他，原本普普通通的一块肉这下两人都不想放弃了。“嗒嗒嗒”过招似的两双筷子搅一块儿，你进我更进，在阎岸吱声前各扯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