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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寻初眼皮垂下去，样子倒有点像八年前了。柏言反省自己是否太不留情面，就见许寻初突然站起来，手撑在餐桌上，俯身向前凑过来。

    “然后呢？继续做歌手还是改当演员？”许寻初问。

    一顿饭而已，他没道理拒绝，身份、地位摆那儿，也由不得他拒绝。只是没想到，许寻初会亲自来接。而方才那句暖不暖的，是他坐许寻初车上临时抱佛脚搜的。

    这话就是胡诌了，他记得当年是有这么个野榜，自己也上去过，现在还有没有不知道，反正夸就对了。

    八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变化，至少隔壁屋大婶从没问他要过签名。白天这么一闹，大婶铁定以为哪个债主找了电视台的人上门催债。

    餐厅里好一会儿没人讲话，柏言看着许寻初，半晌才很认真地告诉他：“商旻区的妈妈姓区，你叫他商旻ou，他会高兴一点。”

    柏言摇头：“夸张了许老师，你倒是比以前精神。圈里最帅男明星排行，许老师霸榜好几年了吧。”

    “谁跟你说的？姜华？”柏言说，“我跟商旻区的感情一两句说不清楚，总之他是我很重要的人，不管他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不可能拒绝。何况只是结婚，又不是把命给他。”

    柏言仰头就灌，起泡酒喝得像白酒，见底了他听到许寻初说。

    许寻初没说话，柏言以为他被自己惊到了，看过去时才发现那眼里藏着笑。

    那是想带他走啊。

    许寻初的目光与话一样直白，柏言想，这人倒跟当初不一样了。当初那就是一株含羞草，喜欢也只敢拿“称呼”试探。现在……现在眼神好像不太好。

    后来的一天夜里，他猛然惊醒，一下子明白了商旻区的意思。

    柏言下意识地点头，而后严谨地修正了答案：“只要他提出来，我会考虑的。”

    许寻初选的餐厅是柏言之前带他来的那家，车直接开进了内部通道，进来时里边一位客人都没有，十几名侍应生齐刷刷排成两队，目不斜视，远远候着。

    柏言“唔”一声，咽下嘴里的酒，望着许寻初笑道：“我守寡呢。”

    这次的综艺会去好几个城市，第一趟就飞国外，还是明天一早的航班。节目组怕嘉宾太累，很阔气地包了机场附近最高端的酒店。许是白月光的长尾效应作怪，柏言在酒店收拾完就收到了许寻初的邀约。

    说完想起来要做小伏低，柏言又笑着补了句：“劲儿过了，吃太多不舒服，许老师好贴心，难怪粉丝夸你暖呢。”

    “言哥，你选择跟商旻区在一起是因为他的病吧？”

    “可能我比较爱笑吧。”许寻初说，“言哥，你笑起来是真好看。这么多年过去一点变化没有，跟我第一次见你时一样。”

    “我没有说以前，我说的是现在。言哥，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那通电话你当没打过，我当没接过，我们本来就该在一起的，只不过晚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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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言说：“没开玩笑许老师，我现在没有别的心思，只想好好把综艺拍完——”

    其实他脑子里还闪过“守孝”，只不过在喉咙里滚过一圈，还是“守寡”赢了。

    “就算商旻区没有生病，你也会跟他在一起？”许寻初问。

    柏言扫了眼墙角那棵琴叶榕，位置没变，比八年前还壮实。他拿起酒杯，与许寻初的碰了碰：“年轻的时候脑子不好，做事冲动，各方面考虑不周。许老师大人大量，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许寻初笑了下：“你以前爱来这里，说这里的琴叶榕喜庆，每次见了都很高兴。我就想，在这里表白胜算会大一些。”

    柏言看到许寻初愣住，眼里除了诧异似乎还有不满，但他不想再管。他觉得面前的许寻初不太讨喜，甚至是刻薄了。

    这是他俩认识以来，许寻初头一次打断柏言的话，柏言眉头皱起来，许寻初还在继续。

    也不是立贞节牌坊，商旻区从没要他保证以后不跟其他人一起。就是这人走的那会儿，躺他怀里一直盯着，一双眼一眨不眨的。他以为商旻区有话要讲，脸凑上去半天也没等来半个字。

    这一下动作太快，碰倒酒杯，湿了桌上一大块，还溅脏了许寻初的袖子。柏言没听到许寻初开口，等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他赶紧向后让开。

    说到这里，柏言突然有点想笑。要是当年商旻区要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命，他想他真会认真思考这个可能。

    许寻初听到后先是一愣，然后眼里柔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