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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阙跟在周妄身后多年,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干脆利落。
压抑,难受。
这一餐结束了。
“到你了,对吗?”
江阙死死盯着角落,被他放倒的几个白大褂无力地耷拉着脑袋,脖颈处都被一根针扎进,药剂渗入,已成活死人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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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浪漫主义的旋律很快达到了高潮,高亢奔涌,绵长如泣……不多时,音符细碎朦胧,轻缓下沉。
也就是等着分食青苹果的客人。
突然,胃里翻江倒海,一阵剧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他再也忍不住疯跑到水池边,狂吐起来。
江阙忍住干呕,屏住呼吸。
他在周妄身边见过太多血腥,可没有任何一个画面会比刚才的那一幕更有冲击力。像是把他脑海里世界重新塑造,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像毒蛇一般吞噬江阙的心脏。
江阙目睹了全过程,已经无法正常呼吸,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脏处。
“我记得你们。”江阙摘下一人的口罩,果然右边下巴一道疤痕深可见骨,“三年前,我在新闻上看到,一个麻醉科医生趁着病人在手术台上动弹不了,多次实施强迫。一次那病人提前醒了,发现后伸手拿过小刀在医生下巴处狠狠一划,才躲过又一次侵犯。
可他面容太乖糯了,血溅到他的脸上时,这种反差感竟让人心生恐惧。
女子的死亡让事情迅速发酵,以至于医院无法再用金钱压下舆论,所以他们便去了一个更加黑暗的地方。
罪恶滋生罪恶,罪恶包庇罪恶。
那圆珠子陡然瞪大,然后……不转了。
他的眸子里不知不觉溢满水雾……
一种侵入骨髓的荒诞感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令人通体生寒,他无法呼吸,瞳孔颤得厉害。眼尾泛红,却说不上来是恐惧还是悲伤。
江阙手里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一人的脖颈处,皮肉凹陷,声音冷漠又带着痛快:“我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闻到血的味道。可是,我今天闻的太多了,我想我开始想要亲自酿一杯葡萄酒……”
江阙冷眼望向那个院长,他不仅是包庇,但凡细想一下便知道他也是参与者。
圆珠子左右滚动,急切!求饶!
“我看不懂你在表达什么。”江阙淡淡道,眼神睥睨着,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河,“就像你们看不懂那些苹果在说什么。”
被送上餐桌
江阙又摘下另一个白大褂的口罩,眼眸沉了沉:“不仅如此,半年后,麻醉科医生结合院长反而把患者告上法庭,说是女子医闹,用刀伤了人。
更让江阙惊诧的是,那些人他全部都在新闻里见过,皆是世界顶级权贵!
门轻轻掩上,他背靠着墙壁瞬间滑落,眼睛瞪大,粗喘着气,却落不下一滴泪水。
吐到双眼噙满泪水,低眸,便看见仍旧瘫软在地的白大褂。
残留的苹果核被随意扔进了垃圾桶。
与之前客人恰恰相反,他们各个身着休闲衣服,穿得随意很多。可一眼仍旧能看出他们的一件t恤比第一批客人的西装都要贵上很多,尤其手表、饰品,无一不千万起步。
地上的两人眼睛动了又动,可除了眼睛,全身上下哪里也动不了。
比起阳光下的世界,反而更适合他们。
圆珠子在转动,他知道他们听得见,看的见。
刀尖一点点渗进去,血缓缓流出……
患者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把整个医院都告上了法庭,但是院长包庇,花了点钱,把案件又轻易压了下去。”
圆珠子不动了。
明明是极度痛苦的眼神,却连唇瓣都无法张合。只是这一次江阙看在眼里,无半点动容。
他还在抖,眼睛一眨不眨,就在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看见了正在做准备的第二批客人。
江阙眼神冷了下来,伸手拿过台上的手术刀,细长一段利刃,地上的瞳孔顿时微颤。
黑暗,却刺激。
我记得是判了五年吧,可入狱前,那患者精神崩溃跳楼自杀了。”
江阙突然想到刚才那些人眼底的兴奋,眉头一拧,手下用了力,直接深扎进去。
江阙浑身都在抖,即便他紧紧握着拳,指甲深陷到肉里,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颤抖。不是为即将到来的事情感到恐惧,而是这件事本身的匪夷所思已经超出常人的接受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