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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对不起。”

    周妄想，被人丢下一直是江阙心理最重的阴影，所以……他是真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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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难过。”

    “我想着自己背叛先生了，先生会不要我了……所以很难过……”说着低下了眼眸，江阙像是蔫掉的一株小草，黯淡了生机。

    江阙：“……”

    听到江阙的请罚，周妄心里堵得慌。以前他定过规矩，让江阙做错事后，主动请罚。

    小少爷啊，又在谋划着什么吗？

    脊背挺直，跪得规矩，江阙又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

    “阿力说您让他来监视我，所以我想，您是不是不想我再在您的身边了？”

    周妄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脸颊，软乎乎，又泛着淡淡的让人心动的粉。

    弯腰，挑起江阙的下巴，让那双干净含着雾气的眼睛离自己更近一点。

    周妄鬼使神差地解释道，语气竟轻柔了几分。有很多次，他都在尝试相信眼前这个人，甚至这种相信已经超出了他的恨意。

    “您罚我吧，罚完就原谅我，别再找人监视我，别再不要我了……好不好？”

    “没有。”

    “主人！”江阙打断道，泪水滚落，他那双眸子太过澄澈，

    “嗯，先生打吧，打完就原谅我好不好？”江阙的声音又乖又糯，像是真的知道错了在主动认错的小孩子。

    没有不要你。

    江阙的下巴被捏着，动弹不得，可他也没想过动，就这么乖巧地看着他。

    江阙下了床，宿醉让他脚底发软。他稳了稳身子，在周妄的面前跪了下来，抬眸，轻声道：

    周妄呼吸一滞，江阙对他说过很多求饶的话，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地说自己会因为他不要自己难过。

    “我没有丢下你，否则也不会把阿力叫来。”

    “嗯？”

    “主动讨打？”

    周妄轻笑一声，没了怒意。他指尖停留在江阙脖颈处的一小块红印，摩挲了一会。

    他说打，却没有动

    但是周妄不愿看到自己真正在想什么，这就像是一个伤疤，揭开便会很疼。

    “江阙，我快要不认识你……”

    可是现在他难得主动，周妄又觉得很不舒服。因为乖巧通常只是江阙的伪装，小少爷总是会趁他放松警惕时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惊喜。

    江阙开不了口，周妄打断了三根棍子，逼得他一字一句说清楚。

    “对不起，主人，我不该背叛您。”

    “让阿力来只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很忙，找个照顾你的人。所以他说的是监视你吗？等下次见着他了，我打死他。”

    周妄一愣，他想了很多答案，却没想过自己会听到这个答案。

    周妄沉默着，眼底的情绪越发复杂。他分不清了，他一点都分不清跪在他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软下的语气，让江阙自己都觉得恶心，可他待在周妄身边太多年了，他太知道周妄想听什么。

    配合上含着水雾的眼睛，周妄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