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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妄起身后没再理他，江阙也没说话，像是在和他较劲一样，跪着一动不动。

    江阙瞥了一眼，狗屁，半点血渍都没有。怕不是脑子被划伤了？

    “我手被玻璃划伤了。”

    周妄很早就砰得一声把房门关上了，他躺在床上半天入不了睡，眼睛死死盯着房门，呼气竟越来越乱。

    瞳孔里印出他冷漠又倔强的神色。

    他混蛋怎么了？

    周妄忍不住吐槽，到底谁才是主人！他怎么觉得这狗比他脾气还大，而且他明明放低姿态许诺他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可人家偏偏不同意啊，那小脸拉得哟，仿佛上面写着五个大字——周妄是混蛋！

    江阙自己也分不清了……

    越想越气，周妄浑身不爽地坐起身又躺下去，躺下去又坐起身，哪哪都觉得刺挠。

    入夜后，晚风有了寒意，散落在单薄的衣上，肩膀微微颤着，却依旧抿着唇不吭声。

    江阙抬了一下眼，又很快低下。重新背对着他，不想看见他。

    随意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晶杯，狠狠往房门砸去，哐当一声巨响炸开。

    “别怪我了，裴家的事情只能这样了，我答应你他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信我一次。”

    1秒、2秒……几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半点动静都没。

    周妄忍不了了，猛然站起身，一脚踹开了门！

    最想去的地方是……

    周妄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说明：“无论是裴珩还是裴御，我向你保证，他们不会再伤你分毫。”

    好半天，他才冷冷开口：“主人，您何必与我说这些？哪有奴敢怪主子？我在您眼中只是一只狗，既然如此，狗哪来的自主意识，听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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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阙声音陡然增大，眼底竟泛起一丝红晕。

    嗯，多少有点败家了。

    周妄一愣，半晌才缓缓道：“不会。”

    复仇，还是自由？

    江阙心底一沉，所以答案依旧是不会为他报复，不能动裴家人。

    江阙这才转头望向他，神色淡淡，仿佛在看智障。

    江阙没回头，反而把脊背挺直。

    周妄没来得及穿鞋，赤着脚，往客厅走了几步。

    江阙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裴家给您什么好处了？”

    他是主子啊，而且江阙欠他的，吃点亏怎么了？

    周妄三步跨两步，走到江阙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

    “若是伤了呢？”

    不会伤你。

    “真狗！”

    这里是清莱最好的酒店，里面的东西皆是价值不菲，刚才砸了个杯子，现在踹坏了门。

    他不再说话，跪在地上，攥紧衣角的指尖泛了白，残阳打在身上，孤独又破碎。

    很快夜深，从窗户里流进的月光洒在他孤零零的背影上，他原想着等一道曙光，即便尝试伸手，却也无法触及……

    “喂！”

    周妄又走近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