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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站直。”周妄轻叹口气，却仍旧命令道，“这顿罚，你躲不了。”

    江阙快要疼得崩溃，他想转身抱住周妄的手，再用含泪的眼睛看着他，像之前那样让他心软饶过自己。

    “江阙。”周妄的声音冰冷，极有耐心道，“你是不是真心认错我们心知肚明，我不许你擅自行动，仅这一条规矩你已经犯了多次。

    藤条落下大腿上，然后小腿……

    江阙深吸一口气，垂下手，乖巧站好。

    父母出事，公司破产，辗转孤儿院，又被唯一可以依赖的人丢下……江阙哪还有勇气好好活着？

    他第一次给周妄跪下的时候，想的不是该怎么活下去，而是该怎么复仇。太多年了，他没有想过这样无依无靠的自己该怎么好好活着。

    周妄突然有一种无力感，沉声：“江阙，我想你好好活着。”

    好几次被打得踉跄，在周妄呵斥下，又乖乖站回来。

    你配不配好好活着，我说了算

    这就好惊雷一样，江阙浑身一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不敢……不敢再伤害自己……不敢再不顾性命……啊疼……”

    他抖个不停，捂着身后，却不愿重新站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开的。”江阙哭着道，心底却更加慌乱，“我知道错了……真的太疼了……”

    江阙心头一僵，眼泪不受控地噙满眼眶，水汪汪的，看不清面前周妄的神色。

    周妄狠厉低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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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咬得血肉模糊。

    周妄重新挑过一个工具，长长的藤条。他的语气凌厉，似乎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打断为止。”

    江阙的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周妄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意识到江阙有了自厌的情绪。这种情绪时不时在他心里翻滚，让他把自己的性命看得一文不值。

    是他害死了父母，害死了初暘，这份内疚像蚂蚁一样日夜蚕食着他的血肉。

    “认错！”

    还有裴珩那个人的性命，值得你以命换命吗？”

    “我……不敢了……啊！”江阙浑身抖得厉害，双腿更是站不稳，仅凭意志在支撑着。

    “啊！”

    原本强忍着的压抑哭声，在这样严苛的责打下终是破开一道口子，委屈又痛苦的哭声源源不断大声溢出。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想说，我可以不逼迫你。可是，唯独一点，若再敢伤了自己的性命，我真的会永远把你关起来，像狗一样拴着。”

    “主人……”

    腿上肉少，更不好挨。每挨一下，江阙都忍不住闷哼，灼烧、撕裂、让他鼻尖酸涩得发红。

    “不敢什么？”

    最后一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他耳边炸开，江阙没有想过值不值得的问题，从他决心复仇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的性命不重要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他……该挨打。

    可这一次，没有挡，也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