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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谁呢？

    “主人……”

    容时也眸色空空的依在他身边，露出的皮肤青青紫紫。

    裴珩眼底泛红，整个身子不受控地剧烈颤抖。胸膛起伏，像是原本紧绷的弦，稍一用力，根根寸断。

    “你，你会和他一样嘲笑我，对吗？”

    这几天大其力的空气里处处弥漫着掸族香茅，和烤糯米的焦香，因为大家都在期待着传统节日的到来。

    夜晚，天灯纸燃烧，仿佛点亮大金塔的金顶，星沉暮色，随后全城的灯次第苏醒。

    废物、恶魔，还有……丢人。

    容时想说没有，可知道他现在只想发泄，定是听不进去的。于是只摇了摇头，模样乖巧。

    容时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裴珩，也是一时呆愣。

    点灯

    “没有……我知道主人有手下留情……”

    “我打疼你了。”

    ……

    容时没有一个好父亲，他的父亲把他卖给了别人，所以在他以后的生命中这个角色的存在与否并不重要了。

    竹架灯棚沿街排开，烛火连成蜿蜒的光河，从山脚一直流淌到边境河岸。

    江阙拿出笔，递给周妄一支：“先生，您现在写吗？”

    “我想先生应该也相信。”

    他不明白，裴珩那样疯魔的人，为何却能被家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折磨？

    周妄想着今晚没事带他来逛逛，没想到他还挺感兴趣的，不多时就买了一堆东西。

    裴珩低着眸，低声喝道。

    脆弱，这样的词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疯子身上？

    广场与河岸人群汇集，摊位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灯。有纸糊的，有竹编的，还有用贝壳搭成的风铃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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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信这些？”周妄接过一盏天灯，笑了笑。他的心情很好，连唇角都上扬着。

    手机已经被砸烂，碎裂的屏幕仍旧可以零星看出几个字。

    当然刷的是周妄的卡。

    眼角含泪，却勾起人欺负的欲望。

    整个夜色被烫得暖暖的。

    这是传统的点灯节，家家户户窗沿、檐角，蜡烛、油灯、串灯层层叠叠。

    “他说我是废物，从小就这么说。”

    裴珩瘫坐在地上，发丝凌乱，眼神有些空洞。

    “先生。待会大家会一起放天灯，您把愿望写在上面，老天看见了，以后便会为您实现。”江阙捧着两个竹骨桑皮纸糊成的天灯，热气把他的脸熏得红扑扑的。

    容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安慰不了裴珩，只能静静地陪着他身边。

    江阙抬头看看天，今夜的繁星连灯火都掩盖不了。

    裴珩心里堵着气，只想发泄，随意抽出皮带，没有章法的往他身上落……

    大金塔台基上，信众跪坐成海。手里的酥油灯，一盏接着一盏点亮……

    江阙知道周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礼佛，虽然他跪在地上时的虔诚，和他杀戮时的狠厉天壤之别，但人嘛，心中总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