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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时偏过脑袋,不想看见他。好恶心,从心底生出的恶心充斥全身,像是在被蚂蚁啃食,他痛苦又绝望。
于是容时决定也不要她了,所以从来不问起她,也不会去找她。
一阵说不上来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涌,裴珩通常不会有这样的情绪,他不允许自己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情绪,谁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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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他不在乎任何人,狗死了,再养一个便是。
容时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长期营养不良让他整个人又瘦又小,皮肤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愤怒涌起,裴珩的双眼猩红,一脚踹翻容时,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裴珩死死踩在脚下。
容时痛苦地昂着头,呼吸困难,眉头紧皱。整个脸颊胀得通红,手指紧紧抓着他的手背,划出血痕。
第一次,裴珩从那眼神中看到了反抗,明晃晃的不加掩饰反抗。
容时像是要把肺咳出来,瘫倒在地,整个身子抖个不停。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眼尾泛红,好半天才看向裴珩。
父亲后来欠钱跑了,满脸沟壑,在垃圾堆里半辈子的人突然想明白原来自己可以跑,跑去哪了容时不知道,只记得前一天他破天荒的给容时买了一件新衣服。
容时是裴珩从大其力买来的,地下人口贩卖在这里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事情。
裴珩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轻视!
边境,乱搭的铁皮烂屋。一间接着一间,密密麻麻挤成一片。一到正午,太阳直射,温度比外面还要高上好几度,能把里面待着的人蒸熟。
却什么也没说。
走前给他买了新衣服,好几件,从小到大,他一直穿到不能穿。
裴珩突然恐慌地松开了手,慌忙起身后退了一步。
“咳咳咳!”
他会死?
初遇
这里的人大多靠捡垃圾为生,所以屋内屋外苍蝇蚊子成群,到处弥漫着酸腐和霉味。
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唯一纳凉的工具就是一把树叶剪成的蒲扇。等入夜,偶尔有风,铁皮被刮得哐哐响,吵得人睡不好觉。
白皙的皮肤上时常会有伤痕,大多数是他那酒鬼父亲打的。他从一出生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邻居说他母亲跑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要他了。
也许觉得他是累赘,所以被丢下。
可容时只是因为被晒得意识有些模糊,眼神无法聚焦,但明明可以看出他眼底除了痛苦还有淡漠。
可裴珩仍旧没有松开手,怒道:“说啊!像狗一样求我啊!”
“好啊,做了几天人不知道狗怎么当了,没事,我不介意再教你一遍。”
裴珩眼眸突然冷了下来,因为他发现容时没有像以前那样痛哭流涕地求着他。他应该求他才对,他应该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舔着他的鞋子说自己错了,这才对啊。
他的指尖几乎渗入容时的骨头里,阻断了所有的气息。大脑一瞬间晕厥,翻了白眼。
用力掐住他的脖颈,表情狰狞,低吼:“说你错了,说你再也不敢了!”
他没有这样的爱好,所以快活不下去了……
他能理解父亲整日醉醺醺的,毕竟这样的生活不喝醉一点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