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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他始终下意识觉得，他怎么做江阙都应该乖乖承受，而不该有自己的感受。

    是，要想活命，只能做狗。

    江阙眼底颤得厉害，张了张唇瓣却说不出话来，一股厌恶感从心底涌了起来。

    “跳海不在计划之内，雇佣军最后能找到我确实是意料之中。三天的时间，足够。”周妄很少会去做解释，通常能用拳头和枪回答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江阙愣在原地，身子僵硬，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周妄竟然把对自己的羞辱、戏耍当成还不错的有趣体验！

    突然忆起，江阙也曾义无反顾地护着他。

    江阙瞪大了眼睛，说不出来的震惊。

    周妄呼吸一滞，通常他喜欢折辱江阙，喜欢看他不得不低头，可是见他真的在难过，心底又有说不出的涩涩痛意。

    一辈子不欺负我，不丢下我

    “没告诉你，是因为……和你在孤岛上的生活……还不错。”

    周妄没有想过会给江阙带来什么伤害，更不会觉得这是侮辱或是会勾起他在孤儿院的记忆。

    他……怎么……

    很美好。

    察觉到他快要崩溃的情绪，周妄身子一僵，目光不由地望向他眼角的颤抖。

    “不怕死，也不等于不想活嘛，”周妄扯了扯嘴角，毕竟平时嚣张惯了，仇家结了不少，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人暗算了呢？

    跪在周妄身边做一只会摇尾乞怜、逗主人开心的狗。

    江阙紧抿着唇瓣，低着泛红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了白。

    可眼前人像个淋雨的兔子，再不说些什么就快要碎了。

    正如后来相遇时的姿态。

    “江阙……”

    周妄眼睛不友善地眯了一下，江阙的脚步才停顿下来。

    人怎么可以恶劣成这样！

    “我的手臂植入了一小块定位芯片，所以无论我在哪，只要我不死，他们都会找到我。”周妄作为美塞镇的半边天，这几年又逐渐吞噬大其力的生意，仇家自然遍布，所以他把财产的十分之一都用在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上。

    “要不我给你也植一个，别说，还挺好用。”

    周妄瞥了一眼手臂上撇脚的蝴蝶结，是江阙带着怨气扎的。不过他还是很享受兔子的照顾，尤其是看到他在孤岛上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也很享受兔子依赖自己的样子，就像小时候睁大湿漉漉的眼睛，不知所措地唤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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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周妄，依旧一副高高在上，慵懒又跋扈的样子。

    江阙唇角勾起一抹极其惨淡的弧度，逼着自己开口：“主人，能给主人带来有趣体验，是我的荣幸。”

    所以，哽在喉咙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甚至他会悄悄期待，他们能迟一点找到自己。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自觉。

    周妄在垃圾堆捡到他的时候说过，“你啊，不能站在我身边”。

    江阙一脸黑线，不经意地往后退了退。

    明明是自己选的，有什么好矫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