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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支撑起身子，随意拿过剩下的草药胡乱敷了敷。又撕了一块衣服，给他包扎好。打结，蝴蝶结。

    有一种冷，是周妄觉得你冷

    夜深了，月亮停留在海平面上，泛着清冷的光。江阙坐在岸边，望着茫茫大海，海风吹乱了他发丝，咸腥味混杂着淡淡的沙土味钻进鼻腔。

    这样，江阙在这个世界里就真的只剩自己一人了。

    江阙有时候也有自己的恶趣味，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夸张的蝴蝶结配上周妄严肃的表情倒是有几分滑稽。

    身上每一道还没有愈合的伤疤都被周妄一一抚摸过，像是占有者在审视自己的作品，江阙分明看到他眼底的兴奋，似乎他只能被他伤。

    眼泪落到沙子上，很快又被浪花卷走。他一时呆愣，才惊诧不知不觉中已经满脸泪痕。

    父母并肩倚靠在船头，看着他无拘无束地撒欢嬉闹，一会伸手去捞溅起的浪花，一会去追低空盘旋的海鸟。

    “冻哭了？”

    像玩弄一个自己随意捡起的宠物一样，不在意它的感受。

    所以他也分不清，周妄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乖，没关系，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会让你和我一起下地狱。”

    真是疯子。

    他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攥紧了衣角。

    醒了就睡不着了，江阙独自一人来到海边，疲倦地坐在沙滩上，耳畔是此起彼伏的浪声，突然觉得眼眶发酸。

    江阙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晕倒的，醒来时一点力气都没有。周妄躺在他的身边，原本烂了的伤口更加惨不忍睹，甚至有鲜血不断滚落。

    后来，爸爸带着他潜泳，海里有很多可爱的小鱼，是书本上没有看到的，就这么环绕在他的身边……像梦一样。

    周妄赤着脚，裸露半身，手臂上的伤痕像勋章一样毫不掩饰。

    一片浪花打来，打湿了江阙的裤脚，就像一根针突然戳破了脆弱的泡泡，梦终究还是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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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相视而笑，眼里满是宠溺和温柔。

    江阙：“……”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带着他出海玩的经历，那时天气很好，暖阳在辽阔的海面上荡漾开层层金闪闪的波光，半点没有凛冽的寒意。

    一股极强的屈辱在心底翻滚，可偏偏周妄有办法让江阙跟着他一起沉沦……直到他又一次哭着求饶。

    看着眼前被吓坏的人，周妄笑了笑，手指掐着他白皙的脖颈：

    小时候的那些日子，仿佛是上辈子发生的，在他脑海里越来越不真实，也越来越模糊。江阙想，会不会有一天，那种简单的快乐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记忆中。

    煞风景的人来了。

    脖颈处留有淡淡的红痕，是周妄失控时用力掐下的。自从上次被送进医院，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周妄做那种事情了。

    所以再一次的亲密，让江阙浑身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