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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院的孩子总是会期待这些东西。
真的死了。
不止一个人。
江阙不知道当时重伤又被人看押的周妄是怎么把初旸的尸体埋了起来,只知道他跪在墓前的时候,周妄眼底有了恨意。
可是,谁也没想到,孤儿院的那些孩子太讨厌他了,在领养人来的前一天借着采购的由头把他从山坡上推了下去。
他们是在为周妄他们报仇。
他们死了。
“咳咳……”
直到他哭了……
江阙在墓地前跪了很久,可周妄不满意,因为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
墓碑一眼便看出修葺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成了现在这般干净又奢华。
那日是他被领养的前一天,他随着几个孩子还有管理员去采购一些必需品。临走前院长心情很不错,给了他们一些钱。买完东西若是有剩余,可以允许他们买几颗糖。
“主人……”
小江阙被石块砸到了脑袋,当场晕了过去。
管理员的车是一辆破旧的板车,他们坐在后面,一颠一颠的,屁股都硌着痛。
噩梦
可一天天,大门紧闭,烈日下连一拂微风都没有钻进来。
在周妄被车拖走后,江阙本来只要忍受几天便可以被人领养。
他茫然了一瞬,记忆像潮水一般涌了进来。
可他把一切都怪罪于周妄,若不是他的戏弄,把他当作一个会动会笑会哭的玩偶,一切都不会发生。
而当小江阙醒来的时候,周围满是荆棘,他在山底迷了路,又是满身伤痕,所以那一段渴了喝露水,饿了啃树皮的日子让他这些年都无法真的心生愧疚。
所以,周妄又打了他一顿,随手捡的棍子砸在后背,连爬起的机会都没有。
江阙在周妄轻抚那染血的牙印时,又一滴泪水落在他的手背。
孤儿院是地狱,谁都想逃出去,周妄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可小江阙却让他们陷入绝望。没有人可以逃出去,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打死。
巨大的恐慌像闷热的空气将每一个人笼罩。
管理者的车开得太快,又是山腰间,没有人会愿意冒险停下来救他。
江阙杀人了。
所有人愤恨又惊恐。
回去的路上他们手里攥着糖,被烈日晒过的劣质糖果,黏糊糊的。没有一个孩子露出笑容,相反所有人的心里都沉沉的。
回到孤儿院后孩子们说小江阙是失足落到山下,领养者急着要人便从其他孩子中选了一个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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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妄有一次带他去了初旸的墓地,碑前摆了很多糖果和奶茶,还有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其实这几天他们都是这个样子,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忍不住望几眼大门,像是在期盼周妄他们只是被送去医院医治,待处理好伤口便会回来。
小江阙猛然惊醒,周身都是粘腻的土壤。额头麻木的痛,用手一摸才发现指尖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