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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旺总督会很高兴的。”莫海诺耸了耸肩，“但你似乎并不高兴。”

    “我不是很懂你们?的政治婚姻。”莫海诺懂，她只是不屑于此。

    诺灵顿的晋升典礼显然是整个皇家海港的头等?大事, 即使贵族之外的人不能近距离目睹加勋过程，也有不少凑热闹的市民在典礼会场之外的空地?围观。莫海诺绕过聚集了大量人群的主干道来到海边，不远处, 几个穿着短裤的当地?孩童围在一起,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确实有点?瘦, 烤一烤做成?鱼干片应该可以吧？”莫海诺若有所思地?考虑着烹饪方法。

    书籍上的每一个单词都透露着世人对人鱼的恐惧，尽管没有任何学?术与考究的价值，但这些文字多少能够证明人鱼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残酷。反正莫海诺就?没有吃人肉的冲动，她每天依然保证摄入一定量的蔬菜和水果，她也没有因为变出鱼尾巴就?从7分熟的牛排改成3分熟的口?味。

    “你?是谁？”年纪稍小的孩子仰着头问。

    “做人不要?太贪心。”莫海诺道，她拒绝了他，“但是恭喜你。”

    “这条鱼真奇怪, 它昨天也在这儿。”一个孩子说?。

    莫海诺耸了耸肩，她家闹鬼，她又不是鬼。

    莫海诺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新衣服？”

    “总督府的管家说?，你在?图书馆。”诺灵顿穿着全?新的深蓝色制服，他也开始头戴卷曲的假发了，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一条黄蓝条纹的比目鱼被孩子们抓了起来，它被放在灌满海水的沙滩坑洞里, 小比目鱼不安的甩动尾巴, 艰难地?原地?打转。

    “什么，你?要吃掉我, 你?怎么能吃我！”小比目鱼拼命扭动身体试图从莫海诺的掌心逃脱，“你?是魔鬼吗！”

    孩子们紧张地?挪动步子生怕碰到了莫海诺的裙子, 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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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太小了, 不够我们分着吃。”另一个孩子也道。

    “我买了一艘船。”最终，诺灵顿回避了这个话题，“你一直都想出海，等典礼结束，我带你去外海看日落。”

    “说?到血统。”莫海诺合上书，随手拿起另一本，“事实上，我的血统恐怕没你想得那么纯。”

    “你?有点?眼熟啊小家伙。”莫海诺将小比目鱼从沙洞捞出来捧在手心，“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想起来了，你?是之前咬我尾巴的那?只小黄鱼。”莫海诺把小比目鱼放进了海里, “你?该庆幸你?的肉不多，不然我还没?来你?就已经被吃了，别?再搁浅了小家伙。”

    “是的，从今天起，我就?是海军准将，整个皇家海港的军队都由我指挥。”诺灵顿在?莫海诺面?前说?话的底气变得很足，“我特地来感?谢你，如果你能参加我的晋升典礼，我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伊丽莎白会很乐意我不去纠缠她。”诺灵顿道，“她和那个叫特纳的小子打得火热。”

    “既然你?们不吃，就不要折腾它了，放生吧。”莫海诺走到孩子们的身后，对沙坑里的比目鱼表达了同情，“或者你?们等?它肥了再捉回来。”

    诺灵顿沉默了，他其实并不爱他眼前的姑娘，甚至也谈不上多喜欢，他只是觉得莫海诺跟别的女孩儿不同?，他能在?她身上找到聊以?慰藉的东西。

    “谢谢。”诺灵顿现在?的地位几乎与莫海诺，或者说?，威尔逊家族的地位相当，他的未来将会一片光明，“我今天会向伊丽莎白求婚。”他说?，他终于不再以?“小姐”称呼总督的千金了。

    “是威尔逊伯爵家的小姐。”在他身边的孩子小声?说?，“她家闹鬼，我们快点?走。”

    莫海诺皱着眉头说?：“你今天要?跟伊丽莎白求婚，却?在?这里承诺另一个姑娘，你是不是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你知道我的心意。”

    “说?真?的，你到底是喜欢我这个人，还是因为我的身份让你觉得喜欢我比喜欢别人更划算？”

    “贵族要?想长盛不衰，联姻是唯一的办法，它还能保证贵族的血统纯正。”诺灵顿道，带着一丝警告和同?情，“你不可能永远一个人，你总有需要?依靠的时候。”

    小比目鱼不开心地?说?：“当然见过。”

    比目鱼停止了转圈，它用一对黑溜溜的小眼珠盯着莫海诺，眼睛里充满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