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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山能陪着你打球、配合你进步，顶多只有短短三年的高中时光。可你的排球生涯，不止这三年，不止局限在乌野这支队伍里。”

    影山更加说不出来话了，只因他无法要求日向必须要为团队牺牲他个人。

    她认真听了、牢牢记住了。

    “翔阳，你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本来就该由你自己说了算。”

    我说。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影山心底，他浑身一震，所有反驳的话瞬间堵死在喉咙里。

    唯独川合莉莉香。

    这句话……他曾经听过。

    话音刚落，日向猛地俯下身，他抬手捂住脸。

    “永远被困在这一招快攻里，止步不前。”

    “可代价是，日向翔阳永远不会进步。”

    日向：“……”

    我压根没理他，连眼神都没分给，依旧定定望着日向，“我很清楚，维持现状、一成不变，确实最能保住乌野的稳定，最稳妥、最不会出错。”

    这是他曾经无比憧憬、随口和网友倾诉的遥远梦想，他也和身边的前辈、队友提过，可所有人都只是笑笑听过就忘，没人当真，没人相信。

    影山嘴角抽了抽，吐槽道：“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影山甚至想，如果他祖父在这里，一定会支持日向的。

    那时，姐姐因为不想剪掉长发，执意放弃热爱的排球，忐忑地询问祖父，自己的理由是不是太过任性、不可理喻。

    我手放在日向的头上，凝视着他因为我的话心绪剧烈浮动而不断颤动的眼睫，我笑了笑，温柔问：“你以后，是想打职业排球的，对吗？”

    影山无法反驳她的话，正如他无法和他敬爱的祖父反驳和争辩。

    眼眶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我不理会影山的纠结，因为我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放在眼前的日向身上。

    “维持现状，乌野是稳定了，注意我说的是稳定现状，不是必赢哦。”

    一模一样的话。

    “但是——”我无视影山“对嘛，我就说”的脸色下一个九曲十八弯大转折，“乌野稳不稳定，关我屁事。”

    时隔多年，这句话竟阴差阳错被另一个女生说出来，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固执。

    没人相信一个基础薄弱、只能靠搭档兜底、打法单一的高一新人，敢妄想站上职业赛场。

    职业排球。

    祖父神色温和告诉她，自己最重要的事，不用别人评判，本人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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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光灼灼，对着日向轻声说：“我不管队伍怎么想，我只知道，你不想再这样打球了。”

    多年前，祖父对着放弃排球的姐姐影山美羽，说过完全一样的话语。

    一定会的。

    这是一个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的矛盾。

    在所有人都劝他安稳、劝他妥协、劝他认清现实的时候，只有她站在他这边，愿意纵容他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