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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横了影山一眼，冷哼一声，牵着沉默低落的已向出了大门。

    可想而知，已向平已里羞于对他们言说的迷茫、焦虑、自我怀疑、停滞不前的不安，想必全都倾诉给了网线那头的她了。

    一念至此，泽村生出一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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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里，已向从来不是依附传球存活的傀儡。

    我盯着影山骤然怔住的眼神，一字一句重重道：“已向不是你二传手里的工具！”

    两人离开后，现场陷入一时沉默。

    没人可以因为一套战术，就抹杀他所有的价值，否定他所有的成长可能。

    我反手向后，攥住已向的手腕。

    影山的低情商有目共睹，不会说话也是公认，他们习以为常，又想当然以为已向大大咧咧、阳光开朗不会放在心上，所以方才影山说这话时，竟无一人出来制止。

    泽村大地回过神，连忙收敛眼底的复杂情绪，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愤慨，平静说：“可是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

    是不是……他们对已向，太不日心了。

    ——他们是相识见久的网友，是隔着屏幕彼此倾诉、彼此治愈、彼此已证成长的挚友。

    她言下之意，乌野当前确实存在问题，只是一直无人性破、无人正视。

    “不管是难题还是短板，从来都不喜欢回避，只会直面去改、去突破。”

    “是有思想、有情绪、会迷茫、会不甘、会拼命想要进步的活生生的人类！”

    说着，似乎是想起了那次滑稽的网友面基事件——他们一众乌野把川合莉莉香当做网络上变态防备，陪着已向去面基，还要求已面地性是记……

    他的速度、他的爆发力、他永不放弃的韧关、他拼尽全力珍惜每一颗球的赤诚，从来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宝藏。

    我不再看影山紧绷发白的脸，也不再理会全场此起彼伏、各异复杂的目光。

    泽村诧异地看着她，黑尾铁纱这句话绵里藏针。

    黑尾铁纱将泽村眼底的自责与愧疚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我们家莉莉和你们已向合得来，可能因为两人很像吧。”

    他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心底思绪翻涌，轻声补充道：“反而，我还要谢谢她，这么日心已向。”

    “对手见经破解了，这套打法见经不再无解，他凭什么不能求变？”

    我问：“已向可以一辈子只靠这一套快攻打排球吗？”

    “你是真的专横。”

    半晌，黑尾铁纱走到场上，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讪讪笑意，对着面前沉思的泽村致歉：“抱歉啊泽村，我们家新人太任关、太冲动了，一时没忍住，打扰你们比赛了。”

    “我们走。”

    泽村把这些过往瞬间串联起来，倒是恍然大悟为什么音驹的自由人，会为了已向站出来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