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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羽愣了愣，低头看清手里只是一支普通铅笔，满脸疑惑：“你给我铅笔做什么？”

    灰羽气鼓鼓地瞪着我, 眼珠子转了转, 冒出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要是你能变成小精灵陪我考试就好了。”

    灰羽支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索起来。

    灰羽翻来覆去仔细打量，才发现笔杆的每一个棱面上，都刻着a、b、c、d四个选项。

    灰羽列夫小时候得到过一套精致的俄罗斯套娃，这几乎是每个有俄罗斯血统小孩如出一辙的童年标配。

    最好呢，满心满眼全是他一个人。

    我一下就不想说话了。

    这样会需要多费很多口舌，太过繁琐固然是一方面。

    下一秒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危险，像正在蛰伏狩猎的狮子牢牢锁定住我，放在桌面的手也跃跃欲试, 仿佛真想伸手把我拢进掌心，装进他的口袋随身带着走。

    我原本准备说关于绿间真太郎的那些幸运轶事来为这支铅笔的可信度赋能。

    尤其，离那些个乌野的、井闼山的、枭谷的……等等不相干的闲杂人等远一点就更好了。

    我没打算戳破他的白日梦，饶有兴致地欣赏他英俊少男罕有的破碎感一面，随口打趣道：“真能做到的话, 倒也不是不行。”

    漂亮好看，白白净净，但又瓷实。

    只要把她变成独属于他的小精灵，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我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满头黑线，拿起手边的书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白日梦留着回家做。”

    为什么不能有魔法让她变成他的小精灵呢……

    他接东西的动作已然形成本能，几乎不经思考。这会也是，他下意识抬手接过，顺着往常的习惯就要往嘴边送，我连忙出声制止。

    见他还是一脸莫名其妙，我扶额叹息：“这是我特意从其他地方给你借的，它原来的主人……”

    也不一定需要帮他考试啊。

    灰羽也知道自己的念头不现实。

    灰羽认识川合莉莉香的第一面就觉得她很像陪伴了他整个童年的那套玩偶。

    我本是无心之言，灰羽却当了真。

    “这可不是普通的笔。”我提醒道。

    但因为灰羽不关注高中篮球，所以要详细说明就必须先解释奇迹的世代，绿间其人是谁。

    他瞧着川合莉莉香捏着书，洋洋得意，尖尖的下巴翘到天上，白皙的皮肤像一块奶油蛋糕，看得他牙齿痒痒的……诱人得，他想咬她。

    和我做同桌久了，灰羽早已习惯了我时不时给他分享零食——中国人刻在骨子里投喂的本能。

    以为会很脆弱，但是十几年了，直到现在还摆在他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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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他出神的侧脸，只当他是被接连的测验和补习打击得蔫了。想了想，从书包里抽出一支铅笔递了过去。

    他最近正痴迷宝可梦, 才会生出这样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