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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他微笑，“赤苇学长，不知道晚不晚，恭喜你们获胜。”

    心跳直到这时才慢慢从比赛的狂跳落回了平缓。

    “瞧我说的什么话。”我被自己的笨拙逗笑，“木兔学长没和你在一起，是去抽签了吧。”

    赤苇脸上挂着一抹温和宽容的笑意，全然包容了眼前少女的拘谨与局促。

    更没想到，她从那天起，就把这句话，当成了自己在赛场上的信条，真的有在认认真真地、拼尽全力地，履行他说过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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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些讨论我加入不进去，因为对于枭谷、井闼山这些音驹的老对手，我没什么了解，也就无需我发言，我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从她们之中脱出身来。

    因为对自己工作的骄傲，他给很多人在赛后指导都说过这句话，因为说的多了，他甚至都没有放在心上，和这个少女的对话，也是其中一次。

    他没想到，这个小姑娘，一字不落地记到了现在。

    我没有留意，继续自顾自道：“我有没有做到你之前教我的那样？我现在是一个还像样的排球选手了吗？”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

    他完全没有想到。

    他的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

    因为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看到他，我不知道说什么，没话找话：“枭谷成绩怎么样，赢了吗……”话说出口便僵住，我意识到我说了一句彻头彻尾的废话。

    已经隔了相当一段时间前，他无可奈何迁就学姐的联谊，而后因为少女的温柔表现和同席篮球男生问出的问题，他心血来潮的无心展示会给她留下这么深的影响。

    她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决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眼底还带着竞技后的亮光，却对着他又露出软乎乎的忐忑，认认真真地等着他的答案。

    我猛地回过神，一转头就撞进了赤苇京治的视线里。

    说我打得好的人是赤苇！

    赤苇毫不夸张也不心虚地承认，他在枭谷做二传是负责的，对上支撑好任性随意的王牌，对下连接好其他人。枭谷的分工就是——王牌拼尽全力去得分，而他负责给王牌扫清所有前路的顾虑，让木兔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把所有力气都用在进攻上。

    “这场比赛我看了，你打得很好。”

    打赢青大附属的兴奋余韵久久未散，铁纱姐去了抽签会的房间，我和其他队友们无所事事，便围在一处，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接下来的四强对手，分析冰帝的新人、枭谷的节奏、井闼山的强攻，欢呼声、感慨声、吐槽声混在一起，是属于胜者的热闹。

    “谢谢你。”他回了一句，“也祝贺你。”

    我攥紧衣角，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把心里反复自问的话向这位“源头”问了出来：

    我望着自己的手，指尖因为刚才连续多球的扑救，还带着细微的发麻。

    赤苇绿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毫无防备的错愕。

    猝不及防的夸奖落进耳里，我微微一怔，眼睫猛地颤了颤，眼底瞬间浮起一层惊喜的亮色，愣了半秒才下意识抬眼望他。

    到这个时候，明明胜利了，我却还是不敢确信，比如我扪心自问，我做到了吗？我真的有做好，给队伍的王牌，扫清所有前路的障碍吗？

    枭谷的比赛结束得早，又在看台上做了许久的观众，身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看不出丁点比赛后的疲累，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站在光影里，安安静静，和我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只有赢了的人才有心力站在这里和我闲聊，这是胜利者的闲适。

    “赤苇学长，你怎么在这里？”我想起黑尾学长他们偶然提过，恍然大悟，“哦对对，你们枭谷男排也被分在了a区。”

    赤苇心脏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却无比清晰的悸动感。

    清清淡淡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语气平稳，语调温和让人的心也跟着安定。

    也只有赢了的队伍需要在这里等待重新抽签，和我们一样。

    赤苇眼里的那点子错愕已然被铺天盖地的、极轻极软的动容填满。

    “在想什么？”

    “我有没有……做好给王牌开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