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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反问：“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现在说什么你相信吗？”

    我听见她的声音，冰冷的、刺骨的。

    赛前热身环节, 我和铃那刻意保持距离。

    我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身体顿时违背意志无法挪动。

    “你真的讨厌我？”

    “如果我说，我从一开始，就讨厌你。”她说，“你要怎么办呢？”

    “小林学妹，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哦，就这样糊弄过去可不行。”

    我站不住了，当即准备冲出去借机插入他们的对话，寻个由头把铃那拉回来。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我问。

    铃那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说得对。我确实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进音驹……”

    偶有，对面青大附属的人失误，把球落在我附近, 我硬是侧身弯腰, 把身体掰成麻花, 也拒绝主动看向小林铃那的方向，不递任何求助的眼神，更不会开口求援, 执拗地不肯先向她低头。

    在确认她们都走了，我从墙跟静静走出。铃那看到我毫无异色，没有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她在场边拉伸，谁凑过来和她说话，她都笑意款款, 一切如常, 唯独视线移到我这里迅速瞥开, 生怕其他人看不出来她的 “区别对待”。

    我的心渐渐下沉。

    作者有话说：

    音驹vs青

    good！

    我盯着她平静的脸就莫名有点来气，如果她义愤填膺向我抱怨一通青大附属的人多么不识趣，而她全程虚与委蛇心累，我肯定会相信她的。

    明明知道很大几率是挑拨离间的垃圾话——我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说一些似是而非“啊，怪不得他们这么说你……”，不需要任何凭据就能成功让对面跳脚。

    好会说话的嘴，别说铃那了，我都快被说服了。

    我安静蹲在墙边，再也没有冲出去打断她们的念头。我迫切想听到铃那的回答，心脏也随之狂跳，她会怎么回答？胡思乱想之间，我甚至联想到了网上一个非常俗烂的问题——“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但她面无表情，仿佛在说“无可奉告”，我就恼怒。

    为防误会，提前剧透，队友永远不会背刺女主，说拿团宠剧本不是说说

    但实际是……我咬住嘴唇，我根本做不到不在意、不计较。

    “如果我说是这真的呢？”

    高梨润笑了笑，真是难缠的一年级啊，一点都不好对付，她恳切说道：“我们确实是下一场的对手，但小林学妹是聪明人，我说的话是不是实话、有没有道理，你可以自己判断。”

    所以快回答啊，我屏住呼吸，默默催促道，快坚决地把这群不怀好意的家伙狗血临头臭骂一通，我也好跳出来也落井下石跟着助阵。

    她又问了一遍：“你真的不讨厌川合学妹吗？”

    我呢，神情冷淡, 一个人在场地上练接球, 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相信呢？”我口气加重，“我想知道，你真的不喜欢留在音驹？你真的觉得学姐们偏心？你……”

    “我是真为你抱不平，音驹队内的资源分配现在并不公平。换一个正常的队伍，显然是攻手比自由人更有价值。攻手才可以得分，在高中排球届有三大攻手、五大攻手的称号，可这样的荣誉没有单独给自由人，不就是说明此吗？”

    脑门中枪了，我先前还不屑怎么会有人这样问，好小丑哦。

    头次觉得这个人我不认识。

    我：“……”

    我收回迈出一半的腿，僵在原地。绿色运动服的女生没有被揭穿的狼狈，也没有被后辈顶撞的失态，反而气定神闲。

    所以我本该不在意，都是废话。

    “学姐问出这个问题，大概不是出于八卦吧。”铃那说，“那我为什么要回答呢。”

    她好半天没有回答，这个平时总挂着和煦笑容，以好脾气著称的“最省心靠谱后辈”的女孩子脸上第一次没有任何表情。

    “你怎么想呢？莉莉。”

    我一抖，这明眼人猜都不用猜，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青大附属做了什么小动作。

    我不敢问出最后一个最在意的问题。

    易地而处，我终于明白问出这个问题的人有多么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