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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间一手托着球，另一只手送出去, 送出去的姿态甚至是轻描淡写，无比从容。

    而如果投失了，还能嘲他两句异想天开。

    火神呼吸一滞, 黑子怔怔望着。

    “你，你说得对。”她对我露出感谢一笑，我注意到她方才的慌乱尽数敛去，心底安定了不少。她是我目前见到的唯一的女高中生教练，我当然也不希望她被打败。

    “轰隆隆——”场馆外天气预报宝的暴雨终于酝酿下了，落下几声惊雷，连同这几声振聋发聩的话语惊醒相田丽子。她猛然回神，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匀呼吸。

    偌大的体育馆鸦雀无声，下一秒, 沉寂轰然炸开,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欢呼与尖叫席卷。超越常识和想象的画面发生在眼前, 从观众都选手都震惊到无以复加，无数目光焦点都在一个人。

    要不是亲眼目睹, 我也难以相信。我是篮球外行, 但我想换谁都不会觉得隔着全场射篮是一件轻易办到的事情。

    “绿间！绿间！”

    我回握住她，但沉默片刻，我选择遵循想法坦言道：“恐怕，不是。”

    不容狡辩、无可争议的落进了，还是空心入网。

    他余光瞥见少女望着黑子技巧的惊艳，忽而有了多管闲事解释的冲动，于是他鬼使神差开把，多了他没有的耐心。

    “丽子学姐, 我们没看错, 绿间他——”我定了定神,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能说得出话都难，我喉头滚动往下咽唾沫, “绿间, 确实刚刚隔着几乎全场的距离射篮了。”

    他显得那么驾轻就熟，以至于完全对他给我们造成的震撼置之不理。

    看台上狂热地喊着始作俑者的名字。

    尽管如此，掩耳盗铃却是无用。现在只是前半场，诚凛如果真的被打崩了，恐怕结局就定了。我斟酌着语言，却坚定开口：“丽子学姐，我不懂篮球，如果是偶然，当然更好。”

    绝望的更衣

    “莉莉香，你觉得绿间这一球是偶然吗？”她说，“人真的能在这个距离射篮吗？”

    绿间眼神定住，随着少女给相田丽子介绍的动作而轻轻晃荡，与他的心一同，晃荡。

    【小剧场】火神作为一只单细胞生物对危险的感知格外灵敏，就比如此时，他一刹那间感受一股子阴凉的黑气从黑子身上散发。火神大我，人高马大，但怕鬼。他一巴掌拍在黑子背上，大力地黑子当即一个趔趄，回头语气平淡但依旧能感觉到疑惑和不满，“火神君，你干什么？”火神惊恐地看向黑子，“黑子，你，你被什么不祥的东西附身了！”火神后退一步，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柱子后面，手指颤巍巍，“浑身黑气啊，你是何方妖孽！”黑子看着这样的活宝，觉得无力，黑气消散一空。“火神君，请不要耍宝。”黑子遥遥望向看台，“我只是看到了一只心眼很多的金毛犬而已。”火神并没有听明白黑子的话。他左顾右盼，“哪里有狗？”

    我看她魂不守舍，着急到语气也重了：“现在如果连教练都乱了阵脚，诚凛还有什么希望？”

    相田丽子猛地转过身捏住我的指尖，我感觉到她的颤抖，她迫切希望从旁人那里得到一点侥幸，以此说服她情况没有那么糟糕。

    但球高高的, 高高的……我们的视线跟着球移动，看它在空中留下曲线、高度完美的抛物线，最终它真的进入了诚凛的篮筐。

    我指尖不自觉攥紧, 而我身旁的相田丽子面色发白, 喃喃自语中带着显而易见的颤音，“骗人的吧，从那里到篮筐有几米啊……”

    第一次，除了幸运物之外的事物，轻易撞进心里。

    “……”

    “但我们为求保险，估计要做不是偶然，是他对自己实力自信的提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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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他势在必得的信乐狸……

    然而，真实发生的一幕不容我欺骗自己。

    我面露难色。

    作者有话说：

    “学姐，你一定要镇静下来。”

    如果真的有时间停滞，那一定就是现在这一刻……

    “而且, 还射中了。”

    其实她心里只会比我更清楚是不是偶然能做到，我只是临时经理，诚凛输给秀德我会替他们遗憾、难过，但要说真的设身处地与他们共情就虚伪了。现在身处巨大的绝望，心理防线被狠狠碾压式击垮的只有台上比赛的诚凛选手们，和我旁边坐的这个女孩，身为教练的相田丽子。

    相田丽子的肩膀被捏住，她原本已心头大乱，方寸尽失，头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