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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田日葵扯了扯嘴角，只觉小女孩痴人说梦，尽想美事，“我们是什么水平, 能稳住十六强就已经不错了，冰帝是什么水平，四强诶。”

    “明知道是旧错，却一次次重犯，你肯定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她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无赖，“可小学妹，人要做出改变，真的很难。老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就是音驹啊。”

    城山枫眼底带着几分自嘲，“在你眼里，大概很不理解，我们明明知道问题在哪，却不肯动手改变。比如，我的扣球力气轻，容易被防住，就该拼尽全力，不该再省劲；麻美你被人看穿球路，扣杀前就该多琢磨变通，而不是一条路走到黑。”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问题，以前猫又教练、黑尾铁纱都提醒过她，只要比赛时多动脑、带着思考打球，一定会更出色。

    泷枝子蹲在地上，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攥着护膝边缘。

    “别吵了！”

    “哈？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她们静静听我说，没有一个人插嘴，也没有人问我为什么开始讲无关的话。

    “并不是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吧。”

    佐川麻美苦闷道歉，刚刚城山枫的话很直接，也正戳中她的隐痛，她知道自己的问题，但她无法去附和川合莉莉香，就是因为城山枫也一口道出了她的心理。

    我突然说，“我小时候，考试总是粗心，犯的一些错误让老师哭笑不得问我‘这心有多粗啊，下水道那么粗吗？’”

    我莞尔，小时候我也让人头疼。

    我于是继续说：“每次考完试，把因为粗心不该扣去的分加上就会开始懊恼——‘啊，这个地方要是……那个地方如果……’，可现实是，因为不断地重蹈覆辙，实际拿到的分数就是不尽人意。”

    我专注盯着她们所有人，“如果从一开始连赢得这件事想到不敢想，才是真的输了吧。”我咬住嘴唇，“我觉得，学姐们还可以做得更好。”

    真可笑，连对手都为她们的自由人抱屈。

    “如果学姐们是真的拼到了极致，我半句怨言都没有。”我往前半步，咄咄逼人，“可是学姐的态度难道不是输了活该的意思吗？因为冰帝是四强，我们只是十六强，所以现在这种程度就很满足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垂着头，声音沙哑。

    “再多相信自己不止如此吧。”

    话一出口，见我脸色发白、抿紧嘴唇不再说话，她又暗暗骂自己没分寸，竟跟学妹较上劲，语气稍稍软化：“莉莉，我们能打到这份上，已经全靠你了。今天就算输了，你也半点问题没有，都是我们这些学姐没用，你别往心里去。”

    “啊？”

    “对不起。”

    “后来有个老师就逼我，每次读题，用手指着字读出声，把题干的条件、陷阱都圈出来，每做完誊写答案还要再回头看。”

    “那我要对此说声谢谢吗？”我讥诮道。

    “我不是——”原田日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扯得发丝凌乱，第一次觉得后辈太聪明、反应太快，竟让她无从反驳。论嘴功，同级的佐川麻美和泷枝子从来不是她的对手，今天却被一个学妹噎得哑口无言。

    我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

    说起这段往事，就会联带着被迫想起小时候的我。

    一向懒洋洋、说话有气无力的城山枫突然发了脾气，可这一声吼之后，她仿佛瞬间抽走了浑身力气，背部重重抵在墙上，顺着墙面缓缓滑落，最终蹲在地上，双手抱膝，肩膀微微垮着。

    “再试一次吧。”

    “我们没有得分手，攻击性薄弱，这早就成了我们的风格和标签，改不了了。”

    可她的脑子像生了锈，本能抵触多想半分，所以她的球，永远是认准大斜线或直线，哪怕对面拦网早已布好阵势，也依旧照扣不误。

    “我现在就放话，你就是这场比赛的vp，赛后总结反省，绝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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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一直是你的风格。”

    “我觉得好麻烦，可是真被逼着这样做，粗心的毛病真的改掉了。”

    之前中森菜菜子和莉莉的互动她留心看在眼里，心中酸涩难当。

    如果古贺千华在今天的比赛现场，她一定会更加热烈地邀请莉莉加入白鸟泽，白鸟泽因为鹫匠教练的理念，攻击力上是无懈可击的，如若将防守这块薄弱点补齐，或许真能和县内、也是全国最强的新山女子掰掰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