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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兵点将，一一数过来：“黑尾学长就不说了，看着他和看铁纱学姐没什么两样，两人一个模子；夜久学长也没事，脾气很好，而且——”我找到了一个奇葩角度安慰她，“他比你矮，实在不行，你就俯视他！”

    “因为你给我的感觉，一直是很稳，很老练。”我想说“懂事孩子”，但我现在的年龄说出口形容同龄人就意味太居高临下了，我换了说法，“待人接物八面玲珑，用我家乡的话形容，特别有眼力见儿。”

    因此听到她说紧张，我大感出乎意料。

    “没事的。”铃那噗嗤一笑，捂着嘴莞尔道，“我只是随口一问，你不用这么紧张。”

    “传球传球——啊，掉了！”

    ——本来就操控不了其余人会有私心偏向这件事。

    “我没有用脸！”

    “显而易见。”我耸耸肩，也跟着笑了。

    里面已经闹翻了天。

    “比我强。我进来部里还和枝子学姐吵架来着。”我是真的搞不定人际，得亏队里人不多，不用逼着我“会来事”，人多了我便梦回前世职场被迫饭桌社交的情境。

    在球场之外，她就是我曾经会羡慕的“邻居家孩子”。

    她本就没有介意这种事，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平等，谁和谁先一步相熟，谁更向着谁，都无法控制。别说没有，倘若黑尾铁纱真的介绍川合莉莉香给男排而抛下她，小林铃那也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好像也没有等得很急的样子。”我面无表情吐槽，“我都觉得，没有我们也可以了。”

    这一刻我竟庆幸又惊慌。庆幸的是，多亏这段时间的训练，我能判断出这个球砸不到我，以现在的方位，它会随着飞行受到重力干扰继续偏移，会最终往我侧边去；惊慌的是，我侧边有人。

    铃那站在我旁边，忍俊不禁点头：“是啊，说是欢迎会——”

    “这么多人……男排的，我都不认识。”铃那显得有点忧虑，染上点点愁绪。

    小林铃那听着川合莉莉香紧张解释，又瞧见她偷瞄她反应，觉得好笑好玩。

    真难得啊……

    欢迎新人的活动，怎么新人没到，他们就已经这么开心了。

    “灰羽，你这个笨蛋，接球用手臂不是用脸！”

    “小心——”我听见有人在喊，我却无暇去转头仔细查找声音的来源，我直勾勾盯着飞来的排球距离我们越来越近，在视野范围里慢慢变大，转瞬间近在咫尺，近到一定距离，我预判到它的落点。

    还好……小林铃那望着川合莉莉香小心翼翼的神情轻轻在心底叹道，还好是这样的人。

    我：“啊？怎么说呢，有点意外。”

    “我猜啊，他们是藉着这个由头，好好热闹吧。”

    其他人都到了，男排女排的人混在一起，场地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打闹，一半在布置。长桌拼起来了，零食饮料摆上了，墙上还挂了一条歪歪扭扭的横幅，写着“欢迎新入部员”，后面有人用红色记号笔补充“今年有五个！”

    让她输得没有那么不心甘情愿。

    “我有点紧张。”

    我偏过头，铃那张着嘴，脸上挂着惊恐万状的神情。她的额角沁出冷汗，她想移动却仿佛僵住，意识在催促身体躲避，但身体反应不过来，所以呆立在原地。

    看着她攥紧的双手，我想了想说：“没事，他们都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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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已经到了地方，“不说了，我们快进去吧。”她向前一步推开男排体育馆的门，一边笑着说，“你看我们磨磨蹭蹭，学长学姐都等急了。”

    铃那和我不同，她如沐春风，什么话题都信手拈来，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意外什么？”她问。

    脸上有一丝讶然和欣羡。

    对着这纷乱的一幕，我俩站在门口处，目瞪口呆。

    “那不就是用脸接球吗！”

    我忙说：“不是的，学姐没有先带我去认识，是巧合罢了。”我给她说了周六“偶遇”到男排大部队，并强调真的也没想到那天他们人齐的可怕，像是背着夜久搞团建。

    “那你脸上那个红印是什么？”

    她主动打破僵局，我顺杆爬，反问：“那你呢？”

    下一秒，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被我逗乐，然后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又说：“你已经全部认识他们了吗？”

    “被球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