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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林铃那突然说：“川合同学，能看出来吧。”

    注意到我朝她们走来，两人皆表情意外——毕竟方才发生过不愉快，她们认为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和难以面对。

    偶尔做梦，把那个人在那个她梦寐以求的明亮场景里抠掉换成灰扑扑，如丑小鸭的自己。

    只是有一点。

    “……好。”

    “我的实力，永远不能进正选。”

    “好想在场上，狠狠拦下对面的球，或者击出一记漂亮的扣杀。”

    “好想在场上，也为我的社团的胜利做出贡献，而不是只在场下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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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无法真正意义上共情。

    小林铃那自言自语：“我并不嫉妒川合同学。”

    “不要旁观了，你有能力的，只要你愿意尝试迈出第一步，排球，不会让你失望的。”

    尽管来尝试吧，她钟爱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不会让任何人失望。

    “只是看到你在场上闪闪亮亮的样子，有点羡慕。”

    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默默递给她。

    她向我伸出手。

    “有意义吗，永远不能上场。”我问，“一直徒劳无功，也没关系吗？”

    这时候对她说任何悦耳的话好像都是白费。我也怕对她的安慰像是讽刺，有才能的人安慰无才能的人，何能称得上将心比心。

    我一惊，看向她，她倒抢先一步豁达地笑了，“没关系的，我已经打了好几年排球了，这种事情早就认命了，国中就这样了，我要是介意，高中就不会加入这个社团了。”

    训练后我找到了黑尾铁纱，泷枝子也在，她在对她交代些什么，有时点点头有时摇摇头。

    她沉默了几秒。

    “我没办法上场，没办法为队伍夺取冠军。但是呢，我可以把这个梦想托付给川合同学你吗？”

    “所以啊，”她笑着笑着，突然哭了，越哭越大声，“我真的好羡慕川合同学啊，你有我好想要，好羡慕的东西。”

    川合莉莉香自己给自己画了一个圈，把自己限制住了，活在了谁也不知道的过去。

    “我当然也想上场。”

    退一万步，哪怕我们夺冠了，她这样就能心满意足了吗？

    我握住了她的手。

    我呆愣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说出这样的话，愿意把实现不了的梦想交托给另一个人，怎么甘心啊。

    小林铃那说：“川合同学，比起我个人，夺冠才是更大的梦想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愿意为了这个目标而牺牲，包括我自己。”

    那一瞬间，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我体内觉醒，它蠢蠢欲动，积聚力量如顶开地面的春笋一夜之间拔地而起。

    我想从她那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啊。

    时常偷偷看我的女孩，怯生生的，目光里却并没有恶意。

    “我知道。”我说，我把手放在这个孩子的头上，“没关系的。”

    我的手被她猛然握住，紧紧地，烫热的手心温度仿佛能通过我两相连的手直达我的心脏。

    我听到了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