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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两下，三下……

    &ldo;今日受罚，是为惩戒，也为警醒。我希望从今往后，在枫原家，在这道场，我们是彼此的后盾，而非彼此的噩梦。&rdo;

    &ldo;但是，但是……&rdo;之前抗议的男孩声音小了下去，&ldo;我们……打不过竹郎他们!&rdo;

    欺凌者向来只在阴影中嚣张跋扈，当将他们拉到阳光下，变回现出原形，外强中干。

    话落，枫原满衣率先举起竹刀，开始素振。

    他看到有的孩子咬牙坚持，有的孩子中途累得瘫倒在地，被严酷的气氛逼着爬起来，也看到那个始作俑者竹郎，脸上青白交加，挥剑的动作带着不甘和恐惧，却老老实实一剑不差。

    &ldo;竹郎。&rdo;枫原满衣叫他的名字，&ldo;明日午后，道场。我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证明你有多能欺负人，而是证明你是否有资格，站在这里，与大家一同练剑。&rdo;

    ……不愧是你，小衣。

    枫原满衣又看向竹郎，那个欺负人的男孩此刻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ldo;所以，就选择沉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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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既有纠纷，心中不服，就用剑来说话。像真正的剑士，在师长见证下公平决斗，证明你的意志和实力，欺凌是懦夫所为!&rdo;

    道场里，只剩下竹刀破空的呼啸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枫原满衣反问，语气放缓，却更加沉重，&ldo;当你们选择沉默，下一次，被折断竹刀、被推倒在地、被孤立嘲笑的，可能就是自己。今日你们冷眼旁观他人受辱，明日，谁会为你们发声?&rdo;

    孩子们心仍惶恐，彼此面面相觑，最终，在枫原满衣无声的威压和话语的冲击下，一个接一个，默默拿起竹刀。

    动作标准，呼吸平稳，仿佛那惩罚性的百千次素振，只是寻常练习。

    凉愣愣地接过竹刀，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惶恐或委屈。

    &ldo;记住今天的滋味。&rdo;她看着东倒西歪的孩子们，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却清晰入耳。

    所有人，当然包括她自己。

    此刻有人直白辛辣地告诉他们：旁观，亦是罪。

    &ldo;记住同伴哭泣时的无力，记住旁观时的冷漠，更记住挥刀时的决心‐‐无论这刀，是挥向不公，还是挥向自己的软弱。&rdo;

    她走到凉身边，将他扶起来站到自己身旁，眸光如电射向人群后脸色发白的竹郎。

    枫原满衣也出了一身汗，她的次数最多，结束最晚，可她依然站得笔直，将竹刀放回架子上。

    她走到凉面前，递给她一柄新的竹刀，&ldo;拿着。从明天起，我会指导你如何握剑，守护自我之物，不该如此轻易折断。&rdo;

    藤咲凪彦飘浮在半空，看着那个在道场中央挥汗如雨、以身作则的女孩，心中五味杂陈。

    他理解她的意图，震撼于她的决绝，又为那些无辜受累的孩子感到一丝难过，哀其漠然的难过。

    惩罚结束时，不少孩子直接瘫倒在地，手臂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