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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而言,哪怕只是一秒钟的假设,哪怕只是玩笑话,我好像……都没做好万全的准备,好轻松面对。”



    孔侑轻轻叹了口气。



    “即便需要,”孔侑的眸光落在她的腕上,他空着的那只手忽然扣住她的压在门板上,逼近几分,“也请给我充足的时间,或捂住我的眼,堵住我的耳。”



    孔侑皱眉,神色严肃:“是伯父?”



    她在一个没有张贴照片的墓碑前站定。



    孔侑的目光落在墓碑的刻字上:林森,生于1964,卒于1994。信息简陋得近乎敷衍,只有一个姓氏和生卒年。



    他高大的身影渐渐笼罩住她,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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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还有年龄,若还活着,也是五十多岁的年纪。孔侑心里有几分猜测,可林亭玉是空手来的,这随意的态度又让孔侑心存困惑。



    唇上忽然传来一阵轻咬,是孔侑察觉到她走神在表达不满。



    “亭玉啊,”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柔和:“我们没有在演戏,也不是在拍综艺,我也知道这些放送用的话语很轻易挑起观众的情绪。但是……”



    “我已经想不起来他原来的名字是什么,也想不起他是什么样子了,你也知道,我家里连他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不过你是我选中的人,所以我想着,怎么也得让他看看吧。”



    这一口气叹得,林亭玉顿时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气,紧张地看看孔侑。



    ·



    孔侑是她见过情绪最稳定的男人,他像大海一样总是包容而内敛,林亭玉很少看到他爆发过激烈的情绪。



    林亭玉点点头,视线落在那个名字上,笑了笑。



    那笑容里藏了些遥远又微妙的东西。



    “我向您承诺,我会努力成为她身边另一棵枝干相依,根系相连的树木,无论顺逆,都会珍视她、陪伴她、守护她。”



    可沉默的注视,比任何高声更难招架。



    墓碑非常干净,青石表面几乎能照出人影,台面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菊花,显然近期还有人来祭扫过。



    “亭玉她……成长得很好,出色得远超任何人的想象。这背后,定有您和林女士赋予她的根系。



    林亭玉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想笑。是太久远的过去,连记忆都是模糊的,其实没有伤痛。“父亲”这个词,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存在了。

    “他甚至不叫这个名字。林森,这是林女士给他取的。他是在院长大的,听林女士说,他总说自己像棵树,林女士就用自己的姓给他重新命名。”



    孔侑闻言,整了整衣襟。



    林亭玉这下没功夫走神了,将她困在门上的男人长驱直入,攻城掠池,少有地显出几分凶狠。



    林亭玉眼神闪了闪,乖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



    “这是个衣冠冢。”林亭玉忽然开口,在安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里面连骨灰都没有,因为找不到。”



    确定好订婚和结婚日期后,林亭玉带孔侑去了杭州郊外一处清静的墓园。深秋时节,墓园里梧桐叶落了大半,更显得肃穆。



    “请原谅我无法知晓您的名讳,希望未来能有机会,了解您的过往。



    她晃了晃他的手,撒娇又耍赖:“玩笑话别当真嘛,孔演员,你的演技课里难道没有‘即兴表演’这一项吗?”



    是因为工作性质特殊,才不能公开名字与肖像,甚至何时能解密,都还是个问号。



    林亭玉走神地想,这可比上次有趣多了。



    言罢,他面向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父亲,初次见面。”他认真的自我介绍着,从姓名到年龄,从国籍到职业,语气低沉坚定,“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这么迟才来拜访您。亭玉带我来了,我想,这应当算是获得了某种许可。



    门把手上传来转动的声响,却因反锁而无法转动,随即敲门声响起:“有人在里面吗?”



    孔侑眉宇耷拉,眼皮压出一个忧愁的褶皱,“但是……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心里很不舒服。哪怕我清楚是假的,是玩笑话。”



    那笃笃笃的敲门声几乎要敲进她的心脏。



    他大致明白。



    长久未起。



    一门之隔,是人们匆匆而过的脚步声,间或传来模糊的对话和笑闹,更令人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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