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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很爱我哎。”

    “噗嗤——”

    一股奇妙的情绪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冒上来，像是沸水咕嘟咕嘟，越涨越大？

    亭玉凝视着他。

    她声音里浸满了再也藏不住的、甜腻的笑意和一种近乎叹息的笃定。

    孔侑听到此处，表情一紧。

    她、她怎么知道？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孔侑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的耳廓边缘。那灼热的温度烫着她的指尖，也清晰地传递着他此刻剧烈的心跳。

    在这刚刚还弥漫着沉重自白和压抑雨声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点不合时宜。

    清脆，短促。

    笑声毫无预兆地从她嘴里溜了出来。

    安全带被扯到极限，发出轻微的绷紧声。

    林亭玉不再压抑，笑意如同冲破堤坝的春水，彻底从眼角眉梢满溢出来，点亮了整个昏暗的空间。身体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向他倾过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耳旁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扎进他的脑海里翻搅着。

    林亭玉被回忆里的那幕逗乐，笑道：“你桌上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烧酒也剩一点，那吃的那块肉，冷的油花都快冻在上面了。”

    “这点支持，对我非常重要。”

    “孔侑先生，”林亭玉凑近他，近到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上细微的颤动，距离近到能看清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能感受到他僵硬的身体和升高的体温，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雨汽和干净皂角的熟悉气息。

    孔侑的身体一僵，像是被她的笑脸灼烧到。他转过了头，动作有些僵硬。仪表盘微弱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被看穿狼狈的羞恼。

    “我总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幸运遇到你。可谁也不知道，这份幸运会什么时候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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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给了我很大的力量。也许那只是你一时善意，但对我非常重要。”林亭玉说完，灼灼的眼睛盯着孔侑，“好了，我说完了，该轮到你了。”

    “再后来……是你的手写信。”

    嘴角像有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撞进脑海——

    有时候，可能恰恰是陌生人的一句话，才会触及内心。而亭玉总是拥有看透人心的能力，看到他内心深处。

    “但你没走，也许是被我的美貌迷住了？”林亭玉不合时宜地开着玩笑，只逗乐了自己，她迎上孔侑复杂的眼神，继续说：“你当时主动递给我的创口贴，不单单愈合了我的伤口。”

    “只是一些不足为道的小事。”他吞吞吐吐，显然剖析自我这种事，落在谁身上都很令人为难，“不论是我犹豫的时候、碰壁的时候，一直被拒绝的时候，甚至是自我怀疑的时候，你总是在我身边支持我。”

    孔侑明显僵住了，错愕地看着亭玉。

    他眼底那点强装的镇定和坦荡瞬间裂开缝隙，露出一丝无措的慌乱，仿佛不明白自己掏心掏肺的坦白为何换来一声笑。

    孔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