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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要报。”平心毫不犹豫道，“巫族儿郎的血不能白流，我那些兄长姐妹亦不能白死。天道又如何？是拼上一切，我也要讨个公道！”

    洛衍略略停了停，没再继续，安静地等待着平心平复情绪。

    “自然。”洛衍说，“你巫族与妖族都是天道肆意玩弄因果劫气的牺牲品，大敌当前，与妖族联手，也在情理之中。”

    洛衍微微一笑：“这便是我要平心寻你等前来要商谈的事了。”

    不多时，三人便渐次踏入了殿门。见洛衍这个生人在平心殿中，句芒等人不免有几分疑惑，平心忙上前，将与洛衍此前的对话简略说与他们几人听。

    平心也是想明白了，洛衍不可能无缘无故告诉她真相。难不成当真就如此好心，不忍见她被蒙在鼓里？笑话。若真有心岂会现在才告知于她？

    “前辈莫不是小看我巫族？”平心闻言冷笑一声，她站起身，傲然道，“平心如今虽一应因果皆系于地府，可到底还是巫族出身，我巫族儿郎，承盘古父神血脉而生，唯有站着死，绝无死敌在眼前却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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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平心此时心绪已然稳定，听到她开口询问，洛衍不慌不忙，开口问道：“你既已然知晓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天道，那我且再问你一句，这仇，你是报、还是不报？”

    兹事体大，他不得不将所有细枝末节都考虑进去，每一步都不能有任何差错。

    巫妖二族之间的仇怨，又岂是能轻易放下的？就算心里明白，罪魁祸首既非妖族更非巫族，但到底是打生打死无数年的老对手，与他们合作，怎么说都有几分别扭。

    不过是再拉一方势力共同对付那天道罢了。

    洛衍也不卖关子：“天道执掌洪荒规则已有数个元会，根基深厚，非一场寻常争斗便能撼动。若想成事，须得将能聚起来的力量尽数聚拢。”

    她巫族再是悍勇, 又如何能与那无形无影、高高在上的天道抗衡？

    她目光森然，“若明知大敌当前而不思复仇，我等有何颜面再自称盘古父神后裔？！”

    他看向因他提及妖族面色不好的烛九阴三人，轻声道：“你们说，是也不是？”

    只是若能借着洛衍的东风，报她巫族大仇，她自然也不吝出手。

    她抬眸直视洛衍, 眼神锐利起来：“前辈此行，恐怕不单单为了捅破着真相罢？前辈不妨把话说得直白些, 你我相交多年，彼此也有几分了解，前辈与我巫族又有大恩，若有什么需要我等去做的，前辈直说便是。”

    他顿了顿，这才道：“我巫族自是无论如何都要向那天道讨个公道的，只是天道恐怕并非那般轻易能被撼动，哪怕前辈如今修为卓绝，单靠前辈与我等恐怕事不能成。不知前辈是否还联络了其他部族？”

    “哦？”平心虽有些疑惑，却仍旧依着洛衍的意思，召来了句芒、烛九阴和玄冥。

    烛九阴的人面色一沉。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 平心面色变幻数次，颓色与愤怒一闪而逝，不知过了多久,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然稳了下来：“多谢前辈告知。只是”

    天道在上, 这仇如何才能报？

    “好！”洛衍看向平心的目光满是赞赏，“不愧是盘古后裔，看来这万万年过去，并未消磨掉你巫族的血性。既如此你且唤你那几个兄弟姐妹过来，我有要事相商。”

    这三人中，烛九阴算是最为稳重的那个。听罢平心所言，句芒等人亦是被真相所震撼，烛九阴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面上却是沉吟一瞬，缓缓开口道：“多谢前辈当日救命之恩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解惑。”

    “当年巫妖大战，妖族残部如今虽四分五裂，却仍有不少高手散落在北俱芦洲与各处洞府。若要与天道相抗，有些时候，巫族与妖族的旧怨，便不能由着性子来算。”

    一时间无人接话，洛衍见状，轻轻一笑，说道：“我既来寻你们，自然会去寻他们，只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暂且将恩怨放一放罢了。若你们不愿，我也不会强求。”

    几人不明所以。

    洛衍看向平心的目光幽深：“你巫族已几近凋零，如今不过是背靠你这地府之主苟延残喘，若是选择忍气吞声，放下仇怨，也无人会怪你。若是选择复仇，成与不成还是两说，若是不成，可就连这点血脉都保不住了。”

    “前辈的意思是，到时亦会与妖族联手？”烛九阴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