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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么多年来对青丘狐族的不闻不问，虽是被形势所迫，却到底问心有愧。

    啊？

    他

    蠢。

    这只小狐狸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她的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撑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那张妖冶妩媚的脸上此刻满是茫然与无助，像是被吓坏了，又像是在拼命想着对策，却什么也想不出来。

    “还还有”九尾狐狸精心头一紧，被面前大能冷厉的声音吓得有些说不下去，她拼命回忆着女娲的命令，“娘娘，娘娘说还说，不可残害众生，待事成之后，若无无辜之人的血债，可可成正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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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霜霁不耐烦地打断她，“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们只管去白玉京，其余的事不必多问。”

    也是不容易。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忐忑地看着这个貌似对她们伸出援手的大妖前辈。

    霜霁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虽依旧冷淡，却已没了方才那股凌厉：“女娲娘娘的法旨，确实不是你们能违抗的。”

    若是能回归青丘一族由长辈悉心教导，未来不可限量。

    霜霁听完，面色便沉了下来。

    三妖闻言，皆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九尾狐狸精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前前辈那女娲娘娘那边”

    她本就只是个没什么见识、修行不过千年的小妖，原本在轩辕坟中安安分分修炼，从未想过要搅进什么天下大势中去。女娲娘娘的命令来得突然，她只当是天上掉下来的机缘，哪里想过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此刻被面前之人一语点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桩差事哪里是什么机缘，分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火坑。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厉声道：“不长脑子！”

    青丘狐族血脉凋零，每一只九尾狐都弥足珍贵。何况这只小狐狸虽只是旁支遗脉，血脉稀薄，却天赋异禀。青丘狐族多年来对他忠心耿耿，巫妖一战不知折损多少族人，如今他若当真袖手旁观，任由这只懵懵懂懂的小狐狸跳进火坑里

    “还有呢？”霜霁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做梦。”

    偏偏是自家的。

    九头雉鸡精和玉石琵琶精也是面色煞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玉石琵琶精素来胆小，此刻更是吓得连嘴唇都在哆嗦，颤声道：“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女娲娘娘的法旨我们不敢不从啊”

    霜霁盯着她看了片刻，终是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九尾狐狸精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将女娲娘娘召见、命她们下界惑乱商王、助周伐商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压下心头那点复杂，目光落在九尾狐狸精身后那两只同样跪伏于地、瑟瑟发抖的小妖身上，问道：“你们三个，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

    九尾狐狸精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这不是都知道么？”霜霁看着她，那双狐狸眼中满是冷意，他来回踱了几步，回身道，“惑乱朝政，如何能不沾孽债？江山更迭，战火四起，多少生灵涂炭？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做，那些因你而死的凡人便不算在你头上了？女娲娘娘说不可残害众生，可你一旦入了那宫闱，成了惑君的妖妃，这‘残害众生’四个字，岂是你说不沾便能不沾的？”

    霜霁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九尾狐狸精。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更是压低了几分，却愈发凌厉：“坏事做尽，到时因果缠身，还妄想修成正果？”

    他没说的是，量劫之下，浑身沾满因果，修不成正果倒还在其次，只怕到时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果可选。

    九尾狐狸精不明所以，又不敢不听，颤声道：“娘娘说说殷商气数将尽，当失天下，西岐当有新主，周室将兴。命我等三人下界入宫，以声色惑商王，乱其朝政，助周伐商”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丢给这九尾狐，又抬手往西方一指：“你们三个不必去朝歌了。我给你们指条路，你们先去西昆仑白玉京，到了门前拿出这枚令牌，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到时自会有人暂且收留你们。”

    当真是蠢。

    九尾狐狸精被他这一声冷笑吓得浑身一抖，伏得更低了些。霜霁冷冷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女娲娘娘的命令是如何说的，你给我再重复一遍。”

    她说得磕磕绊绊，声音还在发抖，却不敢漏掉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