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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自己的向道之心，便结下这等无比庞杂的因果，当真值得吗？

    但他很快回神，笑道：“是个好名字。那……你父王，如今可好？”

    孔宣自是无有不言。

    女娲郑重道。

    父子二人来到白玉京, 孔宣看着这座极清雅的仙境, 将那与南明火山全然不同的飞瀑流泉亭台楼阁收入眼底。

    伏羲笑道：“这只是其一。其二嘛……”

    洛衍眼中墨色翻涌，‘可是凤垣，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有没有考虑过两个孩子是否愿意你如此牺牲？’

    他黑亮的眼眸直视着洛衍：“我从未见过父王，凤族事务都是凰曦姨姨在处理。”

    但如今有了孔宣，他便觉得这白玉京就颇有些冷寂了。

    说到这里，孔宣顿了顿，问出了一个一直藏在他心底的问题：“父亲，为何您从未出现在南明火山？为何您好像并不知晓我……我与弟弟的存在？您与父王……感情不好吗？”

    他在南明火山时，与他同龄的小凤凰都有双亲，只有他，他和弟弟从来没有见过双亲。

    父子二人说着话，气氛一时间温情脉脉。洛衍忽然觉出白玉京虽景致天成，却好像少了几分鲜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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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曦啊……”洛衍想起凤垣那个左膀右臂，顺势想起了当年与凤垣同处一室，他懒散躺在凤垣膝上看他处理公事的日子, 一时有些许恍惚。

    再说那头, 洛衍抱着孔宣回了白玉京。一路行来，孔宣再无半点在接引和准提面前的孩童姿态。他只是安静地伏在洛衍肩头，那双与凤垣极为相似的凤眸沉静地打量着外界。

    交谈

    他抬手，两道清灵仙光便没入仙鹤体内，只见那两只仙鹤身形被清光笼罩，随即化为两个身着蓝白道袍、头顶挽着道髻的童子。

    ==========作者有话说:==========

    “若非……”

    洛衍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孔宣几乎与凤垣一模一样刻出来的面庞上, 心下一时百感交集。他问：“好孩子, 告诉父亲, 你叫什么名字？”

    如今点化来给孔宣做个童子，倒是正好。

    他犹豫片刻，向妹妹和盘托出：“我算得此番有惊无险，反而是我证道的机缘。如此，我又如何能拒绝呢？”

    行至临水精舍, 洛衍将他轻柔地放下。孔宣坐正身体, 自行理了理衣襟，姿态并无半分局促, 他抬眸看向洛衍。

    洛衍闭了闭眼，并未过多解释。时至今日他又怎会不明白凤垣当初强行切割与他的关系，是不想将他一起拖死在南明火山。

    洛衍先是惊讶孔宣还有一个弟弟，紧接着便被孩子犀利的话直刺心底。他想说是南明火山拒绝了他的进入，他想说他与凤垣感情没有不好，但看着孔宣清亮的眼睛，他将所有的话吞入心底，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一步。”

    哪怕不死火羽上那缕元神已经将凤垣的境况明明白白摆在了他眼前, 洛衍仍旧希望从孩子口中听到的是好消息。

    “万望兄长此去，保重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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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女娲。她忧心道：“若兄长果真已经下定了决心，那……”

    孔宣闻言，眼中暗淡一瞬, 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我, 我不知道。”

    ‘待你出来，我定要……’

    女娲欲言又止。

    说来惭愧, 洛衍今日才知亲子的存在，又在忙于处理接引准提那两个糟心的家伙, 直到现在竟都还不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凤垣此人够狠，够冷静，哪怕被天道算计，也拼尽全力剥离了孩子身上的凤凰血脉，以期有朝一日能让自己的孩子摆脱加诸在凤族身上的枷锁。

    洛衍心念微动，看向外边的灵池，两只仙鹤正站在湖边优雅地梳理着羽毛。这两只仙鹤也算熟面孔了，也不知何时起，这两只仙鹤便是不是跑来白玉京，待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有那么一丝赖着不走的意思。

    吐魂jpg

    孔宣抿了抿唇, 声音清脆：“我名孔宣。凰曦姨姨说, 这是父王取给我的名字。”

    在孔宣面前，洛衍强行将阴暗的情绪压回心底。他揽过孔宣，细细问起他在南明火山的生活。

    他自己平时一个人习惯了，霜霁又早已长大能独当一面，无需他人照顾。有客来访时，洛衍自己也能亲自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