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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提惊恐地喊出声，试图运转功法稳住溢散的修为，却根本无力回天。接引面如土色，眼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天道在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洛衍声音淡淡，“尔等既种下此因，想必亦是做好了偿还因果的准备。”

    “如若再犯……呵。”

    一听两人又是拿西方贫瘠说事，一旁的霜霁撇了撇嘴，心里一阵腻歪。他不再看那两人, 目光下移，落在埋头在老师怀中的小孔雀身上。

    他每说一句，接引和准提的面色便白上一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周围的空气近乎凝滞，洛衍的声音似乎渐渐遥远，唯有沉重的喘息萦绕耳边。

    啊……原来是小师弟啊。

    准提亦是连连点头, 面色惨白, 哪有半分方才那嚣张气焰, 急声道：“是极是极！我西方贫瘠，见到小友灵秀非凡, 一时欣喜, 或许……或许孟浪了些, 但绝无他意啊！”

    霜霁点了点头。

    洛衍心情甚好。废了接引和准提大半的根基，一是小惩大戒，二则是给天道使了绊子——如今二人修为被打落大罗金仙，未来要成就圣位必然困难重重，到时天道必将耗费更多的力量将二人拱上圣位，如此一来，鸿钧那边则会轻松许多。

    毕竟，我可没有伤他们性命，自然也没有动摇他们二人未来的圣位。

    接引暗中咬牙，可恨！可恨！怎么哪儿都能碰上这白毛狐狸！若非这白毛狐狸搅局, 自己与师弟早将这孔雀渡去西方了！到时大局已定，这孔雀改修了我西方功法, 就算这大能来要人他们也能有说法！

    他绞尽脑汁, 拼命思考该如何将自己与师弟摘出去。

    又因缘际会之下寻回了亲子，怎么不教他心情愉悦呢？

    接引和准提萎顿在地，清晰地感到根基被毁了大半，苦修无数岁月的境界跌落至金仙中期才堪堪止住。

    “此番不过小惩大戒，”他的声音听在接引和准提耳中，宛如来自深渊，恶意满满，“鸿钧下次讲道之前，尔等修为绝不可能恢复至大罗巅峰，望好自为之。”

    只见两人灵力紊乱，原本大罗金仙的气息肉眼可见地黯淡，修为道行竟是一路狂跌，片刻间便跌破大罗金仙，一路竟好似奔着金仙初期溃散。

    他打定主意回了白玉京要好好问问这孩子南明火山这些年的境况。

    谁晓得这小孔雀竟是这老怪物亲子！

    洛衍话音刚落，也不见他有何动作，接引和准提骤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轻轻拍了拍怀中幼子, 动作舒缓，努力安抚着他的情绪。孔宣紧紧抓着洛衍的衣襟, 从父亲的臂弯中悄悄抬眼，瞥向先前嚣张万分如今却汗流浃背的接引和准提，那眼中哪还有半分泪意？

    洛衍不再看他们，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沾染在衣角的尘埃。他抱起孔宣，对霜霁道：“可要与我一同回去？”

    你看，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不过是依照因果法则，对他们小惩大戒而已，说起来也并不过分，是不是？

    “误会？”洛衍声音轻柔，语气听不出喜怒，“论道？”

    洛衍神情冷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

    就算在鸿钧圣人讲道前恢复到能穿过三十三重天外的罡风去听道，他们二人又如何应对其他修士？

    他有心问问小师弟凤垣师叔的近况，眼下这场合却又不是开口的时机, 只得静立一旁，等待老师处理完这些琐事再论其他。

    难怪与凤垣师叔如此相似。

    他笑了一声，轻轻鼓了鼓掌，“好一个‘渡化’，好一个‘孟浪啊……’”

    接引和准提面如死灰。

    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他们再明白不过。

    “我等不过是见小孔雀华美优雅, 又天资不凡, 想邀他来我西方做论道……绝无强掳之意啊！”

    “嗤——”

    洛衍自是将孔宣的神色收入眼底，却也不戳破，只轻轻抬眼，看向噤若寒蝉的两人时目光平静无波。接引和准提忆起上回在这人手下毫无反抗之力，不由得战栗不已，几近肝胆俱裂。

    洛衍垂眸看着怀中安静乖巧的孩子，稍一探查便知这孩子身上并无半分凤凰血脉，心下便已明了大半——定是凤垣做了什么，否则这孩子断无踏出南明火山的机会。

    因果线悄悄飞回洛衍身旁，深藏功与名。

    洛衍却并未立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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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洛衍既是对接引和准提说的，也是对隐在幕后的天道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