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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众德接过杏花，深吸一口气：“那我这就进去了。”

    地头，远远就瞧见谷家娘子和李家娘子在破口争吵呢，汉子们口舌可没这般好，惹祸的倒是窝在一边了。

    谷娘子哼了一声：“这秧苗儿在地头长了快一个月了，离结穗也不远了，况且现下我哪儿去找秧苗补种，可不得按结穗的价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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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这做的是什么”程川远边擦手边问道。

    赵二婶子哎了一声，殷殷期盼：“好好考。”

    村里人就是这般，谁家有热闹就都赶着去看。

    又说了一会儿话，白屿便背着背篓回村去了。

    只等十六考完才能开大门了。

    黑心肝站在门口冲院儿门外狂吠，白屿听着动静后从屋里走出来，开了院门儿一看，左邻右舍都往村道那边跑呢。

    白屿既送完考，便也要赶着回去了，赵二婶子要去冬至姑娘的摊子上做工，如今摊子面积大了，桌子增加了四五张，冬至姑娘一个人是忙不过来了，赵二婶子便被雇去帮忙，一个月给三钱银子，比赵众德教书的月银要多。

    就这样，吵着吵着竟动起手来了，谷娘子扯着李娘子的头发把她往田里按，谷家汉子和李家汉子也撕打在一块儿。

    两家因着赔款争执不下，有人去请姚村长，这老东西又躲懒不愿意来，知道谷家和李家都是赖头，他才不想来淌这浑水。

    旁边看热闹的村人想上前去拉扯，结果两家的儿子们也跑来了，场面顿时混乱极了。

    “哎，人谷家的叫李家赔钱呢，两家在地头打起来了。”说罢，莺娘子赶着去看热闹了。

    赵二婶子自是格外珍惜这个活计，她自从酒楼出来后，便一直没寻得一个活计，家里就一直靠着赵众德微薄的月银维生，如今她得了差事，家里也能稍宽裕一些。

    总归两家这梁子是结下了。

    莺娘子点了点头，忙道：“嘿哟，打架呢，李家的牛把人谷家的田埂踩垮了，水给堵住流不出田，这也就罢了，还把人秧苗给踩了不少。”

    “赔钱可以，你家却是不要脸的叫我们按照秧苗结穗后的价钱给，这般黑心，你们怎不去抢！”李家的也是满脸气。

    白屿点头：“难怪，这是得打起来。”

    “那是不可能的，就照秧苗的钱给！多了没有，你家这般不要脸的！”李家娘子吼道，她向来抠搜，一文钱都叫她心疼的，今儿掏秧苗钱都够让她今晚睡不着觉的了，要是再赔稻子钱，她还不如撞死算了。

    白屿高兴道：“大家如今可真是相互扶持了，若是赵先生考中秀才，随便寻个差事一个月都能有一两银子俸禄，婶婶也不必这般劳累了。”

    因着在摊子上帮佣要辛苦些，冬至姑娘又特意关照赵二婶子，将月钱特地提高了，否则这个价钱雇一个年轻麻利的娘子夫郎也是足够的。

    衙门的衙役开始敲鼓，浑厚的鼓声回荡在衙门前的街巷，随即便有一名文吏出来，站在府衙门口，大声道：“今日春考，各学子请入场，考试时间从今日初九到十六，期间学子不得离开自己的考间，不得出入府衙，不得人探望，不得传递东西物什，否则一律以科考舞弊论处。”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府衙门前，顿时变得凝重，学子们都跨进了府衙后，街巷里只剩下送考的亲戚家人。

    白屿回院儿放了手里的鸡食盆，也赶着出门去了，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立春扯着稚嫩的嗓音喊道：“先生加油！”

    赵众德背上自己的箱笼，跟着其他学子一起迈进了府衙。

    看完热闹，白屿赶着回家去做饭了，程川远回来的时候，瞧见桌上有一盘凉拌的青片子，还瞧不出是什么东西呢。

    谷娘子骂道：“你家牛不长眼睛，把我家秧苗踩了，自是该赔我家银钱，还得把田埂给我修好！”

    白屿忙唤住隔壁的莺娘子，问道：“这是出事儿了”

    家里的鸡鸭也饿了，白屿照例拌了麦麸，又去割青草熬猪食，自家的事儿还没整完呢，就听见外面闹哄哄起来。

    白屿可不去管别家闲事，他就是个来看热闹的，帮谁家都不对，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是个难缠事儿。

    赵二婶子嗐了一声：“那我也是愿意出来做活儿的，自个儿能挣钱，心里踏实，况且还要早些还你们的借款呢，你们既帮婶子，我也不能一直赖着你们银钱才好。”

    到了闭门的时辰，府衙门便关上了，由衙役在府衙门口贴上了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