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页(1/2)
外面的风冷人的很,白屿刚打开院门儿,就瞧见程川远冒着风雪回来了,背上扛着两挑柴不说,胸前也用绳子捆着个什么东西,像是羊之类的。
天太黑,白屿瞧不清楚,只能等程川远走近了,才看清,像是一头鹿。
“相公打着东西了!”白屿问道,语气里难掩激动。
程川远嗯了一声,轻声笑道:“本是去打柴的,但外面的柴已经被人砍的差不多了,我就往深林里走了些,遇上了两棵枯树,正在那儿打呢。”
话音未落,白屿忙拉着他回屋,“快进屋再说,外面冷的紧。”
程川远在外面顶着风干了一整天,身上冷的紧,白屿摸他的手都是冻的。
回了灶房,程川远将绳子解开,将那头麂放了下来,说道:“这叫麂,跟鹿和狍子长的有些像。”
白屿忙着给他打热水,又去拿了干净衣裳烘在灶膛前,笑道:“总之是个好东西就是了,冰天雪地竟还能打着东西。”
现下这个季节,连熊都冬眠了,野猪也很少能见着了,猎人进入了三个月的冬休季,因着山上也没什么东西能打了。
程川远是又冷又饿,顾不得其他,伸手捡了灶头盘子里白屿刚烙好的烙饼,一把塞进嘴里,边吃边道:“我正打柴呢,碰见这东西被六七只野狗追,吠的整个林子都能听着,我也不敢去管的,谁知道这东西就朝我这边儿来了,把一群野狗都带过来了,我就是不怕这些畜生,也抵不过六七只野狗。”
白屿听的吓人,忙问:“可有受伤”
程川远点头,拉开了衣裳,回道:“爬树的时候被枝丫给划了。”要不是他爬的快,腿就要被野狗给啃咬了。
冰天雪地的时候,野狗捕的东西少,也饿的眼红,碰上了落单的人也是要咬人吃的。
白屿忙起身去瞧他的伤,一条长伤疤从肩胛骨横到胸前,已经结痂,好在伤口细小,没有大碍,轻声道:“怎又伤了。”
语气里难掩心疼,程川远半脱着衣裳,裸着胸膛,只见那会儿采冰和在码头做工时受的伤,疤痕仍在,如今又伤了。
程川远笑了笑:“哪个乡户汉子没受过伤的,又不是读书人和皇亲国戚,哪能那般娇养。”
白屿轻声道:“虽说是这样,但谁想看自家汉子受伤的。”说罢就去拿伤药,这药还是上回借给常平后剩了一点,是在老郎中那儿配的。
以后可不好配了,老郎中听说病的厉害,卧床好些天了。
程川远享受着白屿给他上药,边道:“也不白受伤,这还弄了匹麂呢,它的皮毛是最好的,光滑又防风,摸着手感也好,达官贵人都喜欢用这种皮料做衣裳,铺子里收的价钱贵。”
白屿嘟囔着:“我虽是爱钱,可更不愿看你受伤。”
程川远摸着他给自己涂药的手,承诺道:“让夫郎担心了。”
上完伤药,白屿紧赶着将烘热的衣裳递给他,程川远接过穿上后,就喊着肚子饿的不行了。
白屿将烙好的饼和土豆泥,辣子油,油酥花生,炒鸡蛋一起端上了桌,想着天冷,还是得喝些热汤,烧了一盆白菜豆腐汤。
程川远将土豆泥抹在烙饼上,浇上两大匙的辣子油,搁上花生,和炒鸡蛋,卷着一吃,几口就是一张。
白屿怕他噎着了,给他盛了碗汤:“慢些,又没人和你抢。”
程川远抹了一把嘴,低声道:“好久没吃上这么一口了,夫郎烙的饼劲道。”
两个人用完晚饭,程川远就要将麂皮剥了,浑身就这张麂皮最值钱,其次就是这头麂的肉,虽说不如鹿肉,但好歹算是野味,比猪,鸡,兔味道别样些。
最后剩了一对小角,这个能买到金银店去,文人学子爱买这些做手里的盘玩。
白屿捧着脸颊看程川远做活,程川远掏了里面的心肝肺出来,将另一个东西丢在了旁边的碗里。
“这是什么”
程川远抬眸看了他一眼:“腰子。”
白屿哦了一声,缓缓道:“你不用吃这个了吧。”
程川远嘴角微挑,笑的默不作声,“为什么”
白屿咳了咳,摸了摸鼻尖,“你已经够厉害了。”
程川远:“补一补还能更厉害。”
白屿:“”
将一切收拾好,已经是亥时,白屿打了个呵欠,程川远洗净了手,两个人一同回了屋。
躺在程川远怀里的时候,白屿开始跟他唠话:“咱村里的罗瘸子要说亲事了。”
虽答应了宋幺婶婶不说出去,但村里人没有谁真能守住的,不过是嘴巴上应一应,白屿也只是跟程川远说说罢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