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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叫人：“叫叔和小嬷。”

    白屿笑道：“定是给姑娘便宜的, 都是剩下的碎豆腐了，可不敢卖好豆腐的价，给姑娘算三文就成。”

    瞧得出这两件衣裳都是用老一辈衣裳改的，女娃虽已是七八岁，但比起旁的孩子来还是瘦小了些，但那双黑灵灵的大眼睛可真是传神又好看，已经可以瞧出日后定是个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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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屿程川远一进村卖豆腐，村里人就全都拿着碗出来买豆腐了，豆腐郎许久没来，也是馋这口了。

    牛车驶出了青山村的巷道, 碾着厚雪往村外去，却见转角处有一位穿着灰色薄袄的姑娘站在那儿，手里拿着碗, 正朝他们这儿张望, 瞧着像是来买豆腐的。

    待走近了, 白屿坐在牛车上冲她笑道：“今儿豆腐卖的快, 只剩了些碎的, 姑娘可嫌弃”

    说罢，从前方的巷道里跑出来了一个小女娃，约摸着七八岁，边跑嘴里边喊着：“姐姐!”

    白屿掂着沉甸甸的钱袋：“一回也行，能赚多少是多少。”

    跑近了就看的更仔细些，只见小女娃穿着一件乌青的破棉袄，但比起眼前这姑娘身上的薄袄来说，已经算是厚实了。

    姑娘对女娃喊道：“立春，可别摔了，慢些跑!”

    白屿便用碗从桶底舀了一大碗豆腐，临了还给递了一些豆渣过去，道：“若是不嫌弃，就拿回去炸丸子吃吧。”

    白屿哎了一声，夸道：“真乖，你叫立春可是因为立春生的”

    女娃睁着黑亮的眼睛瞧他们，小声的喊了人。

    白屿又给人捡了两块，在村口卖了一桶的豆腐，白屿喝程川远这才往村道上走，赶着晌午前去了丰水村。

    女娃点了点头，又觉得只是点头不说话回人有些失礼，脆声道：“是，我叫立春我姐姐叫冬至，我立春那天生的，我姐姐是冬至那天生的。”

    姑娘将手里的碗递了过来, 是一个磕了两个缺口的陶土碗, 白屿垂眸去接碗的时候，瞧见了她那双细长却又格外粗糙的手，手背上都裂开了口子, 瞧着实在不像是个姑娘的手。

    白屿听这话就知道，这姑娘的家境怕是难过呢，轻声道：“既都是桶底剩的碎豆腐，我给你多装上一些。”

    白屿：“姑娘客气了。”

    两个人坐着牛车往村口走，路上遇见了昨儿个买过豆腐的村民，就有人来唤白屿二人还要买些豆腐。

    不出半晌功夫，豆腐就卖的差不多了，白屿揣好了钱袋，坐上牛车笑道：“桶里还剩了点碎豆腐，拿回去今晚做麻辣豆腐吃。”

    白屿也只是愣了下, 什么都没说, 接过碗就去捡豆腐了。

    姑娘听后，眉眼舒展开的笑道：“谢过了!说实话，我就是专程等在这儿卖碎豆腐的，好豆腐的价太高，我是掏不出银钱买的。”

    姑娘在后面笑了笑, 抿了下唇开口问道：“夫郎，碎豆腐的话价钱能不能便宜些”

    姑娘高兴道：“又占夫郎的便宜了!这东西一般都得不了呢，也是要卖钱的东西，你送与我，我自是要谢谢夫郎的大方，待你们日后再来，我若有了好东西定是念着夫郎二人!”

    白屿暗想，不愧是两姐妹，长的模样都不差。

    程川远停下牛车，白屿紧接着跳下车来给人挑豆腐。

    程川远点点头：“行，家里的黄豆只够再做一回的了。”

    “哎呀，这可多谢你了!”姑娘爽朗道谢，一点也不拘泥，大大方方的不薄面，不像其他面薄的人还会嫌弃丢了脸面。

    穿着绿棉袄的王家夫郎说道：“程夫郎的豆腐做的好，家里人说还没吃够呢，叫我再买两块儿回去。”

    女娃跑过来后怯生生的扯着姑娘的裤子，躲在后面看白屿和程川远二人。

    丰水村人口比云雾村少，跟它挨着的是青山村，这一带三个村子就属云雾村最为丰饶，人多地肥。

    程川远咬着卷饼笑：“那怕是得往南广洲那边走才行，听说那边四季如春。”

    白屿这才跳下车来，回道：“行，姑娘不嫌弃那就捡给姑娘。”

    又有妇人拿了碗也来买，笑道：“买两块回去炖咸鱼吃，对了，隔壁张娘子也要我给她带两块儿回去呢。”

    “都是豆腐，下了锅一样煮，碎不碎的有什么打紧。”姑娘轻轻一笑, 她模样长的不差，只是肤色稍有些黑，眉毛细弯，眸子是上挑的丹凤眼, 嘴唇小巧, 笑的时候有种别样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