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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小子也是哆嗦着嘴唇看着自己小爹,不敢相信自己亲生小爹竟这般对自己:“怎能怪我小爹这话也是能说得的吗我真不是你的儿子吗只有阳小子是你们亲生的!”



    孙老夫郎伤心欲绝道:“今日也不怕其他人在,丢了家里的丑!索性将话说开了!你就是嫌你弟弟是个药罐子,成日要用银钱买药,对他万般嫌弃。但他是你弟弟!!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能不救他!”



    李金凤早有一肚子的怨言,如今也是不再遮掩了,大声道:“弟弟又如何!你们老两口历来就偏心这么个病枯枯的废人!自我嫁过来,别说贴补我们大房一家了,就是我生娃崽的时候也没得你们多少照顾,成日就将银钱全砸进药铺子了!”



    孙阿爹哽着脖子回道:“那也不是阳小子的错,是我们做阿爹的把他生下来遭罪,让他没个好身体,你们要怨便全怨我们罢!”



    孙老夫郎抹着眼泪:“大郎你这个黑心的,前些日你弟弟病的厉害,你竟同他说些丧良心的话,叫他莫要拖累我们了,横竖治不好的,倒不如早死了干净。”



    强小子也是追悔莫及,捶打着脑袋,痛苦道:“这话是我说的过了些!,我也不知道二弟竟真的听了进去!但那会儿我真是心疼小爹你们!二弟那个身子,冬天得不间断的抓药,真真是逼的你们连件棉衣都舍不得做。”



    孙阿爹流着泪不说话,这些年他也确实是太累了,但也舍不得看自家二郎无药可喝。



    孙老夫郎最是疼爱阳小子的,今日他去了,他现下跟大儿子一吵,情绪激动一时受不住打击,叫骂着便晕厥了过去。



    宋幺婶婶会一些民间手艺,赶紧上前去掐他的人中,按脑袋穴位。



    真真是一场兵荒马乱。



    



    白屿回家后, 将这事儿告诉了稍晚些回来的程川远。



    程川远沉吟道:“也不好说谁对谁错,都各有难处。”



    是啊,大郎是心疼自己的阿爹小爹又怨他们的偏心, 而孙老夫郎和孙阿爹是阳小子的亲生父母, 怎么能对亲生骨肉见死不救。



    白屿叹了一声, “明日我去孙老夫郎家一趟, 还是要去哀悼一下, 上点薄礼的。”



    程川远点了点头:“邻里乡亲少不得要去看一下的,对了,我采冰的事情已经收尾了, 今日跟着吕虎兄弟将储冰的山洞给封了,里面用稻草,木屑,草木灰给冰做了保暖, 又用蒲苇等掩了洞口, 里面冰的人牙齿打颤,只等着夏天开冰了。”



    白屿也正有事情同他商量呢,忙将今日冉阿娘的提议说了出来:“眼瞧着就要开大集备年货了, 我若是跟冉阿娘搭伙, 卖上几天的红薯米糖,也能有一番不错的进账!”



    程川远自是赞同的,道:“横竖采冰已经做完, 天冷雪大, 我又闲在家里没事, 正好可以帮帮夫郎你。”



    村里娃崽们送来的螺已经吐好了沙, 今晚便能炒着吃。



    白屿去院儿里弄了些姜葱蒜,又去院墙下掐了点藿香, 紫苏叶,这东西就得调料足,味道重才有味道。



    螺淘洗了好几遍再用剪刀将螺尾一一剪断,这样味道才能入了进去,便是放辣椒,葱姜蒜爆炒。



    炒的时候灶房里全是呛人的味道,白屿咳了好几声,连黑心肝都爬起来从灶房出去了。



    又煮了个土豆红薯汤,就不用煮米饭了,两个人晚上嗦着麻麻辣辣的螺,就解决了一顿晚饭。



    第二日,程川远一早就去山上打了半天的柴火,白屿便在家又腌了些咸菜,灶头上的腌肉边上挂了两条鱼,是白屿新腌的。



    这下齐全了,肉鱼都有了,只可惜家里只有三只母鸡,没办法再做只风干鸡,等到开春后,就去买上十几只鸡崽回来,养到明年过冬就能杀鸡了。



    晌午时分,程川远就淋着太阳背了一捆柴火回来了,腰间还别着一把砍柴的弯刀。



    白屿正晾晒着被褥,趁着太阳好,赶紧多晒晒,瞧见自家相公回来了,笑道:“今儿回来的早,饭还在锅里焖呢。”



    程川远将柴火从背上取下,理了理捆柴的麻绳,裤脚衣袖上全是鬼针草,白屿连忙晒好被褥给他拿衣裳换。



    因着待会儿要去孙家上礼,得穿新暂些。



    “我瞧着村里人前前后后都往孙家去了,等会儿咱们也去,我预备着带十枚鸡蛋,再给五文钱就成。”



    程川远在院儿里晒着太阳就脱了衣裳,结实的胸膛还亮晶晶的,忙活一上午,出了不少汗,一脱衣裳就飘来一阵汗味,白屿却能闻出这是程川远身上独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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