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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有主意,白屿心里也安稳了,他是从没见过这般大的雪的,真是有点可怕呢。
白屿听后点点头,倒也是,他若是将这些时间拿去做点米糖,米糕这些小东西,去卖上两回,赚回来的银钱够他两人穿一两年的衣裳了,而且纺布的人家大多都是家里有五六口人的,实在是家里买布做衣裳花销太大,他家就两人,也是用不上再去买台织布机的。
夫夫两人边说着边往村巷里走,他们要去的是村里的五娘子家,她家有七八亩的水田,夏收时往家里运的稻草都是十来车,是个稻草大户。
白屿和程川远冒着风雪去敲门,不过一会儿,门里就传来了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檐下看着远边的雪景快速吃了早饭,稻草他们家是没有了,之前到别人家那里买了些,现如今要补屋顶得用一车。
白屿和程川远裹紧了衣裳往村里去了,因着下大雪,村里也不见几个人,都闭着门团在屋里,倒是能处处听到织布的声响。
“要不,我后面也学着织织布吧。”白屿看着程川远说道,雪沾满了他的睫毛,看上去有些好笑。
程川远夹了一片猪肝到他的碗里,已经作了打算:“这雪明日是停不了了,明儿我就抓紧着用稻草将屋顶的瓦片铺一铺,好叫不漏雪,加固屋顶才能扛雪,免得雪压塌了屋子。”
程川远抚着他的脊骨轻轻揉着,声音低哑:“急不得。”
白屿捧着碗,盯着房顶,有些担忧。
白屿是不大会纺布的,自小他就被黑心嫂嫂指使着干这干那,没工夫跟着阿娘学纺布,大了家里活计更重了,连阿娘留下来的织布机都被白海卖了拿去喝酒。
白屿自是知道他想做什么的,但天实在太冷了,待会儿还得出被窝里去擦洗,他有些懒懒的不想动弹:“明晚吧,行不行。”
用过饭后,就钻进了被窝,炕烧的暖热,被子又足够厚实,白屿钻进去免不得舒服的喟叹一声,接着程川远就光溜溜的从后面贴了上来,胸膛火热。
冬季时分,稻草的价格也要涨些,家家户户要拿来垫床,补房顶,围鸡舍,鸭舍,猪圈,可谓是用处大着呢。
每年农忙时节完,乡户人家就会将稻草运回家去,晒干捆好,放在柴房里堆着,就等着冬天派上用场。
这种菜得用手撕成一条条的,咬着脆爽又麻辣,下粥下饭再好吃不过。
“快腊月了,也该下这么大的雪了。”程川远说道。
两个人亲昵的说了会儿话,锅里的饭煮熟了,白屿便起身去炒菜。
说完便回灶房去了,早饭弄的简单,想着随意垫一口就是,便只烙了两张饼子,切了点腌辣椒和酸芥菜一块儿炒,拿来裹着饼吃。
白屿开口回道:“程川远家的,五娘子,想来问你买点稻草,家里补屋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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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渣炒的白菜,带着油香,灶头上的腊猪肝已经熏的干紧,切成薄薄的片,堆码在碗里,白屿又从坛子里掏了一块儿红油浸着的辣头菜。
白屿穿着厚厚的棉衣,整个人都浑圆了些,“相公,咱今日要修屋顶,那我紧赶着做早饭,吃了好去弄些稻草来补屋顶。”
用饭时外面的风在怒号着,雪堆满了院子,隐隐能听到头顶的瓦片作响,似有一丝寒风钻了进来。
程川远低声道:“一年能使五百文钱买布都够穿了,卖点力气在外面干活,一个月就能挣上来,夫郎省下这些功夫去做点其他的,岂不是也好”
程川远用脑袋拱他:“就今晚,燥的紧,夫郎,我热水打好了就在炕边煨着呢,待会儿我替你擦洗,绝不让你动手。”
听见男人这么说了,白屿便抿唇不说话了,这事儿其实也挺舒服的,他也有些乐在其中呢。
不一会儿被浪涌动,白屿的嘤声就从被窝里飘了出来,细细柔柔的。
“谁啊”
程川远睫毛上也全是雪,他回道:“织布伤眼睛伤身的紧,一坐就是一天,实在是不比种田辛苦,一年也赚不得几个钱,夫郎还是不学这伤人东西了。”
第二日起来,鹅毛般的大雪还飞着,连绵的山峦被覆盖成了白色,整个村子一眼望去被雪盖了,不见一点青色。
白屿站在檐下搓着手呵气,看着程川远穿着蓑衣在院子里扫雪,若是不及时扫了雪,待会儿雪厚了就不好弄了,走的路都没有。
“可这样能省下衣裳的布钱来。”
家家户户若是缺了稻草使,保管都来问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