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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开工的时间还没有到，程川远便进了冉家铺子的后院儿, 给白屿生了灶火烧了半盆热水。

    听见有人在叫他了，程川远才回了声，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白屿将里面拾掇出来的破筐烂木头用绳子从地窖口拖了出来，脸上头上全是灰尘，整个人灰扑扑的。

    只不过冬天了，怕是长不了叶开不了花，成效不大。

    用过饭后，两人躺回炕上，白屿还美滋滋的筹划着他明儿开始的第一顿饭呢，身后一双手就伸过来了，解开了他的中衣，手就钻了进去，在他的身上四处游走。

    程川远也下了地窖下面用畚箕将陈土全都挑了出来，两个人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这么埋头干，直到月上枝头，村里有人家户都熄了灯。

    瞧见白屿回来了，冉渠抹了抹嘴笑道:“程夫郎真是好手艺!除了我阿娘做的饭，你做的饭在我这儿可算是排前号的。”

    白屿小厨房正式开门的第一天, 白屿自是要好好对待的，天不亮就和程川远赶到了镇上，到冉家铺子的时候头发上全是白霜, 一摸手心冰冰凉, 霜化成了水。

    而他的夫郎正用布子包着头发在后院儿的地窖里乎乎干的起劲呢，程川远水都来不及喝上一口就赶紧去帮人。

    白屿按住那只作乱的手，轻喊道:“不累么。”

    白屿正是有事情想跟他商量呢，便道:“我有件事想同冉掌柜商量，不知你是否同意。”

    一人一天七文，一天就是两百来文，光是赚头都有五六十文。

    白屿道:“我可能要接下码头力工的晌午饭，约摸着只做一个月，想寻个小厨房做吃食，我也没旁的认识人，就想问问冉掌柜的能否行个方便，我定是会给你打整干净，付租子也行。”

    白屿提着食盒回到冉家米铺，冉渠和伙计正在柜台后刚吃完面，两人捧着一碗面汤在消食。

    晚上程川远回到家的时候，就先瞧见了院子里堆放的那十几个麻袋，想来这就是白屿囤的粮食。

    冉渠看他:“说就是了，咱们别如此见外，横竖你算我嫂嫂。”

    系着围裙在灶头前烙饼，白屿筹划着说道:“家里地窖粮太多，得防着老鼠还有虫蚁，否则都叫他们给糟蹋了，我空了得买上点雄黄去熏熏地窖里面儿，再去江哥儿家里要点薄荷，闹羊花回来种在地窖边上，那些东西都不爱闻这味。”

    冉渠默了默，白屿以为他怕是不同意了，他才挠了挠头道:“可以借你使，租子也不用给，你看能不能把我们晌午饭搭进去，我也就不必每日找吃食了。”

    程川远在给灶膛添柴，听了夫郎的话后，道:“地窖里还是要撒些毒饵子，弄些马钱子来混上一碗白面，若真有老鼠钻进去也好叫毒死，我再去熟识的铺子那里要些桐油，松香来混了沙土，把洞口再认真封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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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川远取出自己一直暖在胸口的布巾, 挨着给人擦干了脸和额头, 白屿的手指被冻的跟胡萝卜似的, 天儿确实冷，尤其是晨霜正浓的时候。

    地窖收拾好后，两个人又将粮食一一搬进地窖里，土豆红薯用沙子埋堆起来，检查了地窖没有缝隙，才锁好了地窖门回到屋里。

    他从怀里掏出纸来，粗劣的黄纸上密密麻麻的画着横线，白屿一一细数了下，可不就是四十个人么。

    白屿打了水两人擦洗了一番，接着便要赶着做晚饭了，天太晚不能再耽搁，否则误了睡觉时辰，白屿便用面粉搅成糊糊，里面撒上葱花，胡椒，盐，烙成葱花饼，正好能用他刚腌制的辣萝卜条儿下饼子吃。

    脸颊也因为血液回温，洇出两团粉色，淡淡笑道:“其实在江宁洲的时候, 我冬天也要去干活的, 得挑水浇菜喂鸡洗衣裳，只是我们那里应当是没有南川洲这边冷，所以没这般冻人, 横竖我再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屿被他勾起了心思，于是松开手任由他翻身压上来。

    程川远粗重的气息喷撒在他的后颈处，嘴唇细细啜着他的肌肤:“不累，今儿就说过晚上回来要弄。”

    这样便太好了!顺手的事儿，白屿感激的笑了笑:“行，就这么说定了!”

    就是给不了太多，毕竟他利润也薄。

    白屿眉眼盈盈:“哎，我这小厨房可就要开起来啦!”

    程川远继续道:“今儿码头上的那些人找过我了，我也不识几个字，他们来一个我便画上一横，数着约摸有四十左右。”

    两个人的手一块儿浸在热水里泡着，渐渐的白屿才感觉手指的血脉通畅了起来。

    白屿点点头，家里男人比他上心，他也就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