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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摆着一大碗蒸鸡蛋羹,油汪汪的泛着油花,另一碗是刚刚熬出来的猪油渣,里面撒了花椒面和细辣椒面,又辣又麻,除此外还有一碟酸辣马齿苋,香醋凉拌的,开胃又爽口。
程川远顾不得说话了,端起碗就干饭,不过还是记得先给夫郎碗里舀上两大勺鸡蛋羹,才顾起自己吃饭。
白屿瞧他吃饭香得很,从认识他那一天起,程川远吃饭就很吸引他看,白屿慢慢的搅拌着碗里的鸡蛋羹和米饭,边道:“咱家自己鸡下的,今天就捡了两个呢。”
程川远笑了笑:“怪不得吃着这么香呢。”
白屿便又跟他说了自己打算去打构子树叶的事儿,又提起了今天在村里瞧见的一些事儿,程川远默默听着,时不时回上两句,白屿又央着他说了一些镇上和码头的事情,不知不觉就吃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满天繁星。
“对了,陆家邀我们去吃喜酒呢,说不要我们的礼钱,可好歹是不能空着手去,后面还是得去镇上买个什么东西好提上门。”白屿道。
程川远:“当然。”陆家不仅帮着白屿找到了表娘,还照顾他不少,于情于理都该好好去恭贺人一番才行,这事情是不能抠搜的。
白屿垂眸思虑道:“改明儿要去镇上拿新做的棉絮,我同你去镇上瞧瞧,选个好的送过去。”
晚饭吃过了,白屿和程川远搭着手将碗筷洗好,锅里熬煮的猪肺也熟了,白屿切下一大块儿扔进黑心肝的碗里,听说狗多吃猪肺对皮毛好。
灶房里一直被土灶熏烤着暖的很,即使外面的夜风开始刮了,树叶子晃得响,但屋里是热和的很,砂锅里还有一大瓮热水,足够他们洗脸泡脚了。
程川远道:“刚好有热水能洗个澡,否则身上汗腻的紧。”
白屿便去给人拿了干布巾,又端了木盆出来,家里还没有澡盆,得等后面找人做,现下就先紧着木盆使。
窗户也得用布单捂紧了免得钻进风来,窗门都捂得严严实实,程川远便脱了衣裳,光溜溜的站在土灶边上。
白屿哪这么看过他光身子,平日干那事儿都是在被窝里躲着做的,他红着耳根要往外去。
程川远不依他,拉着他的胳膊不放人。
白屿推拒着:“你叫我看了,怕是要长针眼!”
“你是我夫郎还可不得么!”程川远索性把人抱在怀里,紧实的胸膛紧紧贴着人。
白屿被他箍的身子滚烫,“我才不要看,那东西丑的很。”
“你被它疼的时候夫郎忘了怎伺候完了不认账呢。”
白屿不肯臊着脸要走,结果程川远嘶了一声,“我胳膊疼,还得夫郎给我擦背呢。”
白屿这才看清他的右手胳膊青紫了一块儿,顾不上别的立马围上去看:“这是怎了”
被夫郎关心的感觉真好,程川远心里美的冒泡,“在码头被砸的,一堆货包没垒整齐,倒了下来,倒是不妨事。”
他算好的了,有两个被砸的头都出血了,不过这些他是不会说出来叫白屿听了担心的。
白屿心疼他的紧,也不喊着走了,拿起布巾给人擦拭起身子。
擦着擦着就不对了,程川远老是把那玩意儿往他眼前晃悠,白屿脖子通红,还故作冷静道:“收一收,碍我事儿了。”
程川远怪不要脸的拉起白屿的手就往那处去了:“这里也要擦擦,夫郎。”
“别闹,要着凉了。”白屿叱他。
程川远直接就把人压吃饭的桌子上了,“那咱赶紧完事,正好有热水洗呢。”
白屿无奈,只能随他去了。
桌子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仿佛下一秒就要分崩离析,白屿羞红着脸,眸子含春,跟着桌子摇摇又晃晃。
外面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后,直到土灶里的火熄了,白屿才被人重新揽起来,热水细细擦拭过身子。
程川远吧唧一口亲在白屿脸颊上:“夫郎好甜。”
早晨的霜冻人的紧, 程川远坐在灶膛前穿上白屿给他做的芦花草鞋,底厚,鞋面编的密不透风, 里面还用布条装满芦花厚厚缝了一层, 穿上不冻脚还暖和的很。
他穿着鞋高兴的在灶房里走了好几圈儿, 觉得实在是满意。
白屿在给他热饼子, 瞧着他这小孩子样, 忍不住笑道道:“还有一双我没做完,今年冬天这两双草鞋便足够你使了,也就是做这个鞋费劲, 又磋磨人的手,否则我都想多做几双拿到镇上集市去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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