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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去拿了方格来,将花生糖浆倒进容器里,震平。



    “甜。”白屿眼睛都弯成月牙,口齿间除了甜还萦绕着一股独特的水果香味。



    程川远勾唇笑了笑:“我只对我夫郎这样儿。”



    洗漱完回来的时候,程川远已经切好了花生酥,正在盛粥了,小菜就将就着昨晚剩的半碟凉拌蒲公英。



    这日子啊,就是过的苦些都有奔头。



    白屿听了,咽下嘴里甜糯的红薯问自己相公:“咱坐车去么”



    等这些忙活完,已是夜深人静时分,从早上起来到现下也没休息过,白屿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睛泪汪汪的。



    他轻嗔道:“你这是做什么”



    程川远伸来脖子:“成了”



    程川远心疼夫郎,主动去烧热水洗脸泡脚。



    白屿耳根子红了,他又忍不住嘴硬道:“下回我用脚指头蘸给你吃”



    白屿杵着下巴,眼睛黑亮,笑了笑:“不伤心,既然现在闲来无事,不如咱俩骂骂我那黑心肝的哥嫂打发打发时间”



    成亲的时候,还剩了些花生,他正好能用这金樱子糖浆做成花生酥。



    程川远笑道:“定是好卖。”



    能听见拉客的叫喊声响起:“三文一人~来回只收五文~”



    浆水用纱布裹着在盆里过滤了两遍,滤出了两盆的金黄色水,最后一步便是熬糖。



    



    花生剥了壳,炒成碎粒,再掺入黑芝麻,一起倒进糖浆里去搅拌,让糖浆和花生芝麻均匀搅在一块儿。



    摸了摸旁边的炕,已经冷冰冰,想来程川远早已经起了,白屿也紧跟着起身。



    这句话惹得程川远顿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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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极了的两人泡完热水脚便上炕了,紧紧相拥而眠,白屿累的还有点打鼾呢,程川远将被子给他裹紧了,自己又揽着他,睡梦中的白屿感觉再温暖不过了。



    白屿就算心疼那十文钱但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点点头:“若是我的花生酥赚了钱,坐车钱就不算白花。”



    木柴在灶膛里燃着,小火煮着锅里的金樱子汤水,从稀到稠,咕噜咕噜冒着泡,白屿拿了勺子去搅动,粘稠的糖浆从勺边滴了下来,他用手指蘸了蘸,舔了一口糖浆。



    瞧见了白屿进灶房,他眼睛也没离开手里的刀,下刀快又准,花生酥在他手里被切的工工整整,边道:“锅里有烧火的热水,夫郎先洗脸,我切好糖咱就开饭。”



    白屿用食指蘸了一点糖浆走了过来,手指伸到程川远的嘴边:“跟糖铺子里的也不差,相公尝尝。”



    锅里的红薯稀饭已经煮的稠浓,红薯块儿耙烂,早上喝一碗这种粥,身子都是暖和的。



    白屿掀开锅盖,锅里正有冒着热气的水,舀了半盆,擦洗了脸,转身拿着杨柳枝从橱柜里蘸了盐粉来洁牙。



    村里其他人家的炊烟也升起了,早起的已经扛着锄头出工去地里,去镇上的牛车响着清脆的铜铃回荡在村子里。



    程川远:“”



    白屿和程川远夫夫两人便端着碗,坐在檐下的小板凳上开始用早饭,碗里是热气腾腾的红薯稀饭,抬眼望见的是云雾缭绕,青灰色的山峦便横陈在眼前,望着那片寂静的翻涌,仿佛能听见云与山摩擦的细微沙沙声,鼻尖全是新鲜带着湿气的空气。



    程川远张嘴将白屿的手指尖含了进去,舌头还轻舔了一下他的指腹,被搔过的滋味让白屿整个人都颤栗了一下,痒丝丝的。



    程川远也不精通厨艺,煮个稀饭,蒸个干米,下碗面条还是会的,旁的便不敢说了。



    一堆的金樱子最后熬了三大罐糖浆,白屿单留了一小罐起来,放在在家里他和相公两人吃。



    在叶家的时候,叶家人用的是铺子里卖的牙粉,用茯苓,石膏,金银花做成的,有时候里面还掺了薄荷,洁完牙一整天嘴都是凉爽带着香味儿的,只不过现下他两手头拮据,白屿便没有买牙粉,往盐里加了生姜,皂角,照样能洁牙。



    程川远大土碗已经一扫而空,用筷子敲了下碗边:“坐,今儿个时间赶,走路得耽误了。”



    这一觉睡得香甜,一夜无眠,直到鸡鸣过第二声,白屿才醒了过来,觉睡好了人也精神许多。



    出屋子的时候,就瞧见灶房已经冒起了炊烟,白屿嘴角压不住的笑,这就是他给自己挑的相公,会疼人。



    程川远正在将昨晚做好的花生酥切成大小匀称的方块儿,右手边灶台已经搁好了用油纸包裹的一方,是预留给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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