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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融道:“你想说就是一户人家吗?”
“什么?”陶融不解。
陶融道:“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大嫂?而且这前一位大嫂人都死了几年了,这时候找她的娘家干什么?就算真的要找,至少也该说全名,除非她不知道雪橘乡十家有八家姓杨。”
他像是惊醒似的,倒抽一口凉气,“不会吧?你们,是想到了,那家绣坊吗?”
“一二十年?”应万初蹙眉。
伍英识道:“自然要问,但我觉得也可以直接去问雪橘乡的人,问问看几年前有没有谁家的姑娘嫁到了桐粟镇。”
伍英识心念一转,道:“那现在,我们要查的事,其中一条就是这位杨娘子的姓名、家人和真实死因。”
伍英识道:“关于当年步月绣坊一案,在县衙现有的卷宗里,我没有见过有关这个铭牌的记录,也许佚失了,也许没有记录下来,也许——”
伍英识呼出了口气, 将谭家之事简略说了一番,陶融听罢,怔怔道:“所以,你们怀疑那个谭贵的第一位娘子,就是我们今天挖出来的第二具尸骨?”
几乎在同一时刻,应万初和伍英识下意识看向对方。
又是摔落山路。
话音忽地一顿。
一想,又问:“对了, 今天桐粟镇到底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呢,老季那边的花农姑娘怎么会去雪橘乡呢?”
伍英识也知道牵强,摇了摇头,转眼一看,见应万初正盯着手中那块铜牌出神。
便朝梁季伦问:“怎么说?”
陶融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道:“这牌子到底是什么?绣坊?城里哪有什么绣坊?我……”
陶融点头:“从那一片的山路地形来看, 如果当真是从南侧崖上摔下来, 一路滚到那里,浑身上下就很难有好骨头了。”
他顿了一顿,道:“权且当作,冥冥之中,天意如此吧。”
应万初轻声道:“摔得粉身碎骨吗?”
早在当初绮娘一案初始,那说书的杨老先生跳出来危言耸听时,‘鬼神之论’就是他们之间彼此意会、坚决不信的东西,可此时此刻,再次牵扯到步月绣坊杀人案,他竟也会说出一句,‘冥冥之中’。
梁季伦将他们请进验尸房后,说的第一句是:“抱歉,诸位,先前是我判断有失,这第二副遗骨,如今看来并不是几年前的逝者,而是有一二十年了。”
应万初听出他这是对谭家男子并不信任的意思,便点头:“那就分头行动。”
“这……虽然都是摔死,可把这两件完全不相干的事连到一起,也太牵强了。”
梁季伦道:“那根和第一副遗骨一起掘出的股骨,经历了什么无从可知,总之,其白骨化的程度和其他骨头相比,要轻一些,但根据两根股骨的骨大小、形态比对,可以确定来自同一个人,即便这个人的另一根股骨是断裂的。”
“谭贵的发妻!”伍英识脱口而出,“那位得了痴病、摔落山崖、尸骨无存的杨娘子。”
说着,转朝陶融道:“老陶,你明天去雪橘乡和老季会合,确认被救女子的身份,找到她想找的人家。如果被救女子是谭采平,她想找的人家也正是数年前嫁到桐粟镇的杨娘子的娘家,那么梁先生正在验那副尸骨——”
陶融紧跟着说:“你想怎么查?去问谭家人和四合村的人?”
视线相触,应万初立刻问:“你想到了什么?”
伍英识看他一眼,心中微叹——既然如此,这个人就不可能是四年前去世的杨娘子。
伍英识道:“很有可能。”
应万初却只轻轻看了他一眼,说:“走吧,去见梁先生。”
陶融不敢相信,皱着脸说:“这未免也太乱了吧。那个女子,且不论她是不是圃区失踪的花农,总之年纪是很小的,她和五十年前的案子能有什么关系呢?”
伍英识却道:“等等,假设雪橘乡被救的女子就是谭采平,那么她要找的‘杨姐姐’家,和她的第一位大嫂杨娘子,又会是什么关系呢?”
——然而天意弄人。
“她确实有可能不知道,”应万初道,“谭采平只有十几岁,杨娘子已去世四年,当时她尚且年幼,不清楚嫂子娘家的乡县情况,也属正常,就好比,我们在四合村稍作询问,便知道了杨娘子去世时的许多细节,可我们也并不知道她的姓名。”
他摇摇头,“算了,等明天拿着这牌子去找人问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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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猜测。”
“……”伍英识不禁抬高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