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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应万初低声道，“我不想喝茶，你给我倒杯酒吧。”

    应万初说：“是，他将要写的是，汪平伯将军的生平故事。”

    他放下烛台，又小心谨慎地把县事大人的小灯笼挂好之后，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县事大人就安静地坐在那儿，一副心情不好、兴师问罪的架势——便决定先给人家倒杯茶。

    谁知提起茶壶，里头空空如也，再看炉子，一丝火星都看不见。

    其中有什么，自不必再多说了。

    见他如此，应万初心中便弥漫起一阵细微的痛意。

    伍英识到底还是三下五除二生了炉火，将一壶水架着烧滚后，给应万初沏了杯清茶。那半壶白河烧又被他随便塞了起来，两人遂守着一盏烛火，对桌而坐。

    伍英识无言片刻，慢慢笑了一下，说：“本来也没多少，我在军中前后只有两年的时间。”

    伍英识手中的杯子脱手，在桌上轻轻一磕，溅出些许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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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重又垂眸，仿佛有些无奈似的，低声说：“我跟你提过的他要来的。”

    伍英识看来看去，只好主动说：“我今天，就是随便走走，想着那酒只剩一个底了，不如找你一起喝完……哦对了，我去过梁先生家了，代你邀请了他，他说好。”

    ‘噔’的一声！

    应万初说：“哦。”

    应万初淡淡勾了勾唇角，手捏着茶杯，又开始沉默。

    “那我真该坐一坐再走的，”伍英识诚心地说，“明日一定再去相见。”

    应万初这才看向他，道：“刚才，你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为你介绍，我那位朋友，名叫向靖，今晚刚到。”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应万初接着道：“他辗转各地，收集了许多资料，其中……”

    伍英识下意识拒绝：“……别了吧，你在家不是喝过了吗？”

    静默片刻，在伍英识正想再起话头前，他终于开口道：“向靖他，最近在准备新作。”

    “你都，知道了？”

    应万初：“嗯。”

    听到‘相见’二字，应万初眉头微动，却未开口。

    伍英识恍然：“啊，我想起来了！”

    他不禁头疼地闭了闭眼，转过身，勉强作出一个笑容来，说：“你先坐，我生个炉子，烧壶水。”

    应万初果然轻轻点了点头，道：“知道的大概也不多。”

    聊了几句有关向靖的话，伍英识得知这位就是那些神奇话本的著者，十分惊讶，道：“原来就是他？”

    伍英识眼底泛着几分猝不及防的踯躅之色，心里却不像想象中那样如何波澜起伏，他目光定定落在应万初脸上，语意试探、心中却了然：

    伍英识眨眨眼，“哦是吗？”

    想到那本《云鬟偏》中纠缠不清的伦理爱恨，伍英识不由打了个激灵，忙说：“不不不，我就是觉得，他很……厉害。”

    他一番胡思乱想，伍英识倒是完全不知道。

    应万初：“看着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