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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提着烧鹅往家去,街上行人往来,他忽然一顿。



    何婶正在屋里陪郑香芽逗着孩子顽笑,听见院外有人叫门,赶出来一看,她不识陶融,却认出葛鞍,惊讶道:“啊呀,这位官爷,怎么又来了?”



    “不用了,”邓秋摇头,“我顺便还要买点其他的,你要不想待在后院,就回家去看看你娘,你也好一阵没回去了吧。”



    “没……”



    伍英识立刻看向应万初,两人视线相触,应万初朝他轻一点头,伍英识随即推门而入。



    “那么,”应万初道,“我们只能去问贺阿平了。”



    “什么?你说贺阿平没回家?”季遵道站起身说,“那他能去哪儿?”



    季遵道便说:“大人和老伍已经去试过,贺阿义坠崖的地方发现的钥匙,是贺阿平的宅子的。”



    季遵道拧眉:“你这意思是说,贺阿义的死,和贺阿平有关系?”

    “如果你弄丢了你的家门钥匙,你会怎么做?”应万初也问。



    人群里一晃而过,他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眼,站着揣了两下眼睛,再盯着前面那个弓肩缩背的人影看了半天,差点儿惊叫出声。



    锁被打开了。



    葛鞍道:“何婶,这是本县的陶县尉。”



    两个妇人见状,略心安了一些,郑香芽披衣起来,柔声问:“大人有什么事?”



    应万初走到桌边,伸手拨了拨那花瓣,低声道:“昨天我似乎也看见了一瓶这样的花,很漂亮,英识,你说这花,在东南西三市,哪里能买到?”



    黄昏时分,应万初与伍英识等人来到了贺阿平的宅门前。



    季遵道沉声道:“看来这件事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伍英识扭头看他,“既是我自己的家,我想进门,是请锁匠也好,翻墙也好,甚至砸了那锁都行。”



    陶融便知不对,当即说:“把门打开,我要进去找一找。”



    邓秋自去南市,罗力就近买了一包半只烧鹅,打算孝敬母亲。



    随即打马回县衙,夜色渐深,到时县衙灯火通明,应万初与伍英识、季遵道等人正在等候。



    陶融问:“怎么说?”



    “不知道,”伍英识摇头,“我从没见过。”



    那门上如季遵道一早所见那样,挂着一把重重的锁,伍英识上前一步,将那串钥匙托在手里,比对一番,选定了其中一把。



    何婶诧异:“老二?他没回来啊。”



    “什么?”陶融惊愕,“难道当时贺阿平也在?”



    ‘喀嚓’一声!



    ——这屋里更为寂寥,陈设十分简单,当中的桌上,摆着一只陶土花瓶,里面插着数支有些枯萎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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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婶顿时慌了,哆哆嗦嗦地开了门,随后连忙奔回屋内,陶融二人进院,飞速将几间屋子搜查一遍,皆无人,陶融走进正屋,眼见何婶战战兢兢地挡在床前,将郑香芽和孩子拦在身后,便站定脚步,拱手道:“请见谅。”



    “你说贺阿平昨晚到底回来了没有?”伍英识问。



    郑香芽和何嫂面面相觑,都答道:“确实没有。”



    陶融往院中扫视一圈,问道:“贺阿平人呢?”



    两人商量定下,便闭门各自离去。



    ——这院子不大,有些许落叶,却无脚步痕迹。



    罗力一想也是,就说:“秋姐,我给你拿点钱,你帮我买几样点心,算是我的心意,明天一早我在城门口等你,我认识沉箸镇的路,咱们早去早回,也不耽误下午开店。”



    应万初沉默,两人并肩快步走至正屋,门上又是一把完好无损的锁。伍英识再次上前,很快试出钥匙,顺利将门打开。



    伍英识听了这话,神色微变,下意识看一眼应万初。



    一想,又记了起来,说:“他们兄弟二人是同一天回乡的,但只有贺阿平到了,还带回来绸布之类的谢礼,难道,他们其实是同行的?”



    陶融咬了咬牙,再次拱手:“打扰了,告辞。”



    “一直没回来?”



    陶融和葛鞍快马赶到堰口村,暮色中炊烟袅袅,烛火点点,一派祥和——别处祥和也就罢了,贺家竟也安静如斯。



    “郑娘子,”陶融道,“贺阿平确实没有回村?”



    顾不上其他,他拔腿就追了上去。



    “不知道,”陶融说,“郑香芽她们看起来也还不知道贺阿义已经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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