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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季遵道皱了皱眉，又问：“那他家上次有人是什么时候？你们认识吗？”

    这宅院位于雁归坊——雁归坊与雁行坊以双雁巷为中轴东西相对，算是毗邻，但贺宅和郭府恰好各自都在本坊外侧，距离便颇远。

    这一帮差兵都是耿直认真之人，便一丝不苟找起来，自黄昏时分至暮色降临，再至夜黑风高，火把星星点点燃着，数位差兵都险些滑倒，如此，这夜过了大半，山间鸟兽虫鸣都安静下来了。

    空宅

    季遵道这些天一直在圃区忙着接收锹、耙、点葫芦等器具, 并没参与这桩人口失踪案的调查, 直至今晨得知发生了命案, 才领命来通知贺阿平。

    应万初应允，让他带着葛鞍、鲍清和邓六并几十差兵一起，自傍晚城门关闭后开始沿路搜寻——着重往那偏僻近道、险隘山路上去搜。

    “走, ”季遵道说，“去邻居家问问，有没有人看见他。”

    陶融既憋屈又觉得面孔发热，胡乱说：“什么，什么茶，我关心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就着火光看去，是块拴着红绳的腌肉。

    季遵道赶去一看，面露不忍，又觉得诧异，便朝伍英识悄声问：“我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他怎么自己来了？”

    但到宅前一看, 院门上挂着锁、敲门无人应，绕着不高的院墙转了一圈, 里面也没什么声息。

    谁知赶过去找了一番，等着进城的人不少，等着出城的却没几个，贺阿平并不在其中。

    ——且已认尸完毕，正在验尸房崩溃大哭，才好了些的身体又经不住打击，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难道他这么早就收拾东西出城了？”季遵道忖道。

    陶融走到一处山崖路下，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一旁的差兵提议说：“季司法, 要不然翻墙进去看看？”

    陶融正想做事，免得胡思乱想，立刻说：“我去吧，我带几个人。”

    翌日清晨, 季遵道带人找上了贺阿平在城里的那处宅子。

    “啊对，”伍英识应和，“也许这就是一桩意外事故，省得我们往凶案上过度揣测。”

    “知道了。”陶融答应，又朝丁掌说：“老丁，你回去吧。”

    等他走了，陶融转头问：“失踪案怎么样了？”

    差兵应了一声，便去隔壁敲门。

    “没有没有，”伍英识连忙摆手，“陶县尉心系案情，大人肯定很是欣慰的，是不是？”

    伍英识想想，看向应万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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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差兵被骂得低头认错：“小的错了……”

    “我还想问你呢，”伍英识低声说，“你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在大门口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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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这家主人闻声出来，见是官差问话，便回答道：“他家啊？好些天没回来了。”

    丁掌答应一声，匆匆回家去了。

    只好先回县衙复命，不料刚进门，就听说贺阿平已经到了。

    邻居道：“没啊, 昨天前边有个野狗叫个没完没了，吵得我家孩子睡不着觉, 我出来赶了四五回，他家可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应万初轻笑笑，道：“我们刚才在说，该组织人手先去县城至堰口村搜寻一遍。”

    他便索性带人去城门找。

    虽是近邻，也未必时时刻刻能发现隔壁的动静，况且贺阿平失魂落魄，回来了也很可能无心点灯，又心急回乡，想来今天是赶早去城门等门开了。

    季遵道：“咱们是官差, 不是江洋大盗！好好的跑来翻人家墙？”

    邻居想了半天，说：“有个四五天？还是几天来着，我见他一早出门了……认识，说不上熟，街坊邻居的，说过几句话，他还挺客气的，就是不怎么着家，忙得很。”

    他心头一凛，立刻叫身后的差兵将火把递过来，再照着一看，近旁崖边的枯枝上，绊着一团布包袱，露出了隐约的绸布光泽。

    伍英识照着他脸上看了两眼，说：“你操心这个干什么？今天没喝上茶？”

    ——自从葛鞍被县事大人问了姓名、委以重任, 月俸也涨了，县衙的差兵们大受鼓励, 纷纷盼着能露个头脸, 做事眼见积极许多，鲍清和邓六便是其中之二, 但……有时也积极过度, 常冒出馊主意。

    季遵道点头，“多谢了。”

    季遵道说：“昨天晚上没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