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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阿平有些发愣，点头道：“我倒是和他说过，他听进去多少我就不知道。”

    贺阿平吞了口吐沫，怔然道：“没，没有。”

    伍英识：“你什么时候说谎了？”

    本地习俗中, 凡有婴儿降生，主人家常以鸡蛋、腌肉和布匹等作为给接生婆的谢礼，替郑香芽接生的齐婆婆为人厚道，深知贺家的日子并不宽裕, 便留下了那份绸布——春喜去时, 那绸布还好端端摆在桌上。

    他一走，伍英识回到应万初身边坐下，道：“看起来他对他哥哥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

    贺阿平却很焦急，道：“那，大人们只管问，问完了，请容小人先回我在城里的宅子一趟，我还有不少东西要拿回家的，明天一早我就回去。”

    贺阿平哪坐得住，张口就说：“我已经好了！现在就能走！”

    伍英识见状，知是该自己出马了，遂咳了一声，言简意赅道：“你哥哥贺阿义，假充你的名义，和毕府大小姐名下的一家脂粉铺子的女掌柜往来已有大半年，现在我们已经确认了他最后的踪迹，会继续寻找他的下落。”

    伍英识：“那倒不是，他们兄弟关系本来就一般，只是我想到郑香芽一直在乡下老家，她都能察觉到。”

    得知郑香芽昨日已在家中生产，他吃了一大惊，顿足道：“啊呀！怎么这么快！我还想着等我报了官就回家照看的！”

    一番话内容过多，说得贺阿平半天缓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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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阿平浑浑噩噩地拒绝了他的好意，很快告辞离去。

    “确实，”伍英识叹了口气，“男人的心在哪里，做妻子的怎么会不知道呢？”

    好半晌，他才呆呆问：“可是，为，为什么要以我的名义？”

    “那么，贺阿义曾经跟你一起去过毕家？”应万初又问。

    贺阿平先是摇头说没有，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眨眨眼道：“呃，年初我去府里见大少爷，我哥那天刚好来找我，确实在毕府外头等了我一会儿，但府里面他是没去过的。”

    “那我能想到很多原因，”伍英识道，“不过这个暂且不谈，贺阿平，你确定五天前回乡的时候没有见到贺阿义，你大嫂也没有见过他？”

    应万初：“你不相信？”

    ——郭用既然没有充分的证据，只能暂且留在县衙。

    “这么看我干什么？”春喜没好气，“郑香芽的绣活手艺很出名，十里八村的活计做不完，她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伍英识问：“那些东西是郑香芽自己准备的？”

    “那不一样。”应万初淡淡道。

    伍英识没想到她说出这番话，不禁挑起了眉。

    又忙问是否母子平安，伍英识一一说来，安抚他一番，道：“你坐吧，陈大夫说你现在还不能劳顿。”

    伍英识说：“现在城门都快关了，你也出不去，再歇一天吧，正好我们也有事问你。”

    伍英识点头，“那很好。”

    新年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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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谎！”春喜瞪他，“郑香芽嘴上不说, 可我看得出来，她肯定知道贺阿义在外面的那些污糟事，她对自己丈夫是很失望的，这失望越来越多，也就没有期待了，她并不在乎贺阿义回不回来。”

    伍英识沉思片刻，问：“你向郑香芽问话的时候, 她是什么反应？”

    一直在县衙养病的贺阿平，醒来被告知县事大人等着与他谈话，忙勉强起身去见。

    应万初点头，“明白了。”

    “龙凤花纹, 没错, ”她确定道，“和我表姐生孩子的时候准备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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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伍英识道，“你既然要回宅子，我派个差兵送你。”

    言罢，她看着伍英识，认真说：“伍县丞,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春喜摇头, “不是, 是前几天贺阿平带回去的, 那个何嫂是这样说, 她还说贺阿平对家里很上心，尤其郑香芽快生了这几个月, 什么院门坏了、窗户纸粉了, 都是他收拾。”

    春喜道：“看起来挺平静的, 她刚生完孩子, 当然一心都在孩子身上，不过何嫂的话里话外对贺阿义很不满，说他放着老婆一个人在家里生孩子，太不像样子了。”

    应万初便问：“你在城里的宅子，还有你在毕家做买办，这其中的一应细节，你兄长贺阿义都很清楚，是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