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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力撇了撇嘴，心道又没几个生意，账簿还不是一眼就看完了？有什么好算的。

    罗力忙回道：“是，是，小人罗力。”

    邓秋停下了手中的活。

    “对对对……”

    “秋姐，”他仍是不罢休，“他们说县衙准备清理长寺湖呢，你瞧，我站在这儿就能看见县衙的人，你瞧瞧嘛，就在那儿！”

    邓秋头也不抬。

    “不可能吧！你看见了吗？”

    顺着罗力手指的方向往门外对面看去，隐隐约约，的确有几个身穿官服的人在湖边走动。

    “没事，”伍英识道，“坐就不用了，这位是应县事。”

    罗力还在发愣，邓秋已从柜台后绕了出来，赶上前见礼：“见过县事大人，伍县丞。”

    客人总共没几桌，伙计罗力上完了茶水，倚在柜台百无聊赖，听见这些议论，心生好奇，便朝柜台里正拨算盘的女账房问道：“秋姐……”

    “小罗！”邓秋低声叫他。

    “不知道。”

    邓秋很习惯这空空如也的状态，依旧垂着眼帘在看账簿，忽然一抬眼看见二人进门，愣了一愣，“伍县丞……”

    而邓秋仍盯着那远处的官差们——其中似乎有个熟悉的颀长身影，她不禁心头微动。

    罗力却以为是客人来了，忙忙地后厨跑出来，吆喝道：“您二位请上座——”

    “不必多礼。”应万初温和道。

    “真的？唉！早就该管啦！哎，前些天他们那些当差的大半夜在湖里捞来捞去，到底捞的什么？有的人说是尸……”

    “估计就是捞水草呢，先探探底，等往上头报了，有了钱款下来，就好正经打理了。要我说，咱们这位新的县事大人是肯干正事的，他来了几个月，这都折腾多少事儿了？”

    邓秋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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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都穿着便服，她认出了伍英识，但不知道另一位是谁。

    “要是真的就好了，虽说治理好了也不见得客人就能多起来，至少看着心情能好点儿。”罗力嘟嘟囔囔说完，忽然二楼有客人叫点心，便赶紧答应一声，转身往后厨去了。

    应万初往一旁呆愣的罗力身上打量一眼，问道：“这位也是贵店的伙计？”

    “邓秋姑娘，”伍英识所用的称谓也罕见客气，“我们想打听一下你们茶楼伙计贺阿义的事，不知道老板现在何处？”

    应万初和伍英识迈入溢香茶楼正门时，天色已晚，仅有的两桌客人都散了。

    “不知道。”邓秋翻了一页账簿。

    邓秋道：“掌柜的她这几天回乡了，大人们是在找贺阿义吗？前些天他弟弟来找过几回。”

    伍英识道：“他弟弟寻人无果，到县衙报案了，如果方便，我们要看一看贺阿义先前的住所，听说就在茶楼后院？”

    罗力哽了一下，“我是想问，先前县衙的人真不是在捞尸体？传闻跟真的一样，本来生意就不好，这半个月，一天的客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