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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秦安在埋尸时太慌张，不小心落进去的？”

    秦安作为管家，身上带着这些东西不奇怪。

    “秦瑶环有这个需要吗？”伍英识皱眉，忽然心中一动，“是秦安？”

    梁季伦眼前一亮，“对，算筹！”

    “我也觉得奇怪，女子很少会同时戴如此多的发簪，”梁季伦忽然道，“不像首饰，反而像……”

    除了这三人, 秦少夫人和金姨娘也一同到场, 因为不放心，秦少夫人抱来了那身世复杂的秦府小少爷。

    “春喜姑娘, ”吴玉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这几年，都见过吴阳是吗？”

    事情的真相，就像这阴沉沉的云下掩住的白日，已然透出了一丝丝隙间光束，用不了多时，就要露出它完整的本来面目了。

    “我……”春喜心中咯噔一下，“嗯，见过。”

    梁季伦道：“一种计数、算术和决策的工具，有些官员，或者账房、库房人员，会随身携带算囊，其中装着算筹，以备需要。”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这个算筹的主人在秦瑶环死前与她见过，让她留下这个东西，也许握在手里，或者藏在袖中——这个人会是秦杨吗？如果是，那就证明秦老夫人当初没有冤枉自己的儿子，如果不是……”

    “这是什么？”

    早在县衙众人第一次登门前, 秦安这位管家就放出话来，说如要问话，他愿去县衙配合调查——如今当真被带来县衙，他那从容之态自然是无影无踪。

    他跪得干脆, 那周妈妈早就吓破了胆, 一刻不敢耽误，跟着膝头一软, 扑通跪地。

    “什么？”伍英识一时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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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证明，还有另一个，真正的凶手。”应万初轻声道。

    梁季伦却面色微变，道：“等一等，秦瑶环的尸身当初是被棉被裹住后掩埋，在挖掘尸骨的过程中，她所有的遗骨也确实都在腐坏霉烂的棉丝织物里包裹着，这个算筹，我记得很清楚，是从她的手骨附近一起挖出来的。”

    “算筹。”应万初道。

    “呃……”她动了动嘴唇。

    既如此, 应万初便吩咐：“将吴玉、林旺和叶春喜都带进来吧。”

    当然不好，从前很不好，如今，更是不能再差——春喜咬了咬嘴唇，小声说：“他每年都偷偷去看你。”

    应万初皱眉：“且不说材质，这个两端都十分平整，什么装饰也没有，不像女子的饰物。”

    伍英识愣了愣，“什么是算筹？”

    “簪子吗？”伍英识看了一眼，“应该是秦瑶环的钗环吧。”

    ——至此, 五年前的私奔案、失踪案, 以及现下的圃区命案、坟山自杀案，所有相关人员悉数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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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该堂堂正正升堂问案，现在却只能挤在这小小的讯问堂里，伍英识等人觉得憋屈，春喜等人更觉得莫名其妙，趁着官爷还未说话, 春喜四下打量，不料忽然撞上了吴玉那双红肿的眼睛。

    唯有秦老夫人还端着贵妇人的架子, 虽然满脸指痕、发髻凌乱, 仍昂着脖子站在堂下, 那架势不像有罪，倒像是有冤。

    “他，”吴玉眼中又涌出泪花，“他那几年，好吗？”

    伍英识惊愕不已，随即面色遽然一沉。

    “手骨附近，”应万初却立刻道，“也就是说，这两根算筹不是偶然掉入坑里、散落在外围，而是本来就随着秦瑶环的遗体被一起包在棉被当中，就这样，埋了五年。”

    一只小巧的雕着花的金手镯，光泽黯淡，有些变形，两只耳坠，其中一只上面的珍珠脱落遗失，还有几样歪瘪的珠钏——看来秦老夫人她们当时实在太急，没顾得上将这些贵重饰物取下来，又或许她们心里有鬼，也不敢留下。

    应万初忽然拾起托盘内的一根材质似骨、长约三四寸的东西，同样的还有另一根。

    ——从验尸房出来，已近午时，难得出了些太阳，应万初仰脸看着日光，太阳穴有些微微的刺痛。

    真相

    伍英识：“像什么？”

    与此同时，季遵道与陶融二人从红福寺离开，快马加鞭，赶赴秦府。

    “是吗？”伍英识对这些所知甚少，“呃，也许是断了的簪子？”

    讯问堂左右各站一列横眉怒目的差兵, 吓得他站立不稳, 一进门就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