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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春喜来到县衙时，梁季伦已经验尸完毕了。

    “他太害怕了，他才十八岁，所有人都认定是他干的，”吴玉垂下脸来，淡淡道，“毕竟你们县事大人随随便便就打死了叶家的儿子。”

    应万初眸光一闪：“你是说这个吕小五其实是吴阳？”

    “不是他干的，”她说, “秦家小姐。”

    理由是什么暂不可知，对现场的勘探，也并没什么收获。

    这里地处城郊，十分偏僻，吴阳当年父母皆丧, 与唯一的姐姐相依为命, 案发后不久, 姐姐吴玉自卖到了城中的一户人家做佣妇, 姐弟二人都再不曾回来过。

    ==========作者有话说:==========

    应万初慢慢点一点头，“既然吴阳当年越狱而逃，他就是记录在案的逃犯，县衙必定有他的户籍住所的信息，让季司法去走一趟，不要太声张，其他的等梁先生验尸过后再说。”

    吴玉神情落寞下来, 慢慢地搓了搓自己那双饱经风霜的手。

    “我们家就没几个亲戚, 这几年更是断得干净，”她如是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遵道抱起手臂，“那他为什么越狱？”

    “如果我要杀一个人，不可能选在这样一个到处是县衙差兵的地方，更别提圃区尚未完工，任何一个工匠都能从前后门随意进入，根本没有隐蔽性——所以，为什么是在这里、在今天、在这个时候？”

    吴玉却一眼就看出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远亲。

    她这个女子，看似脾性乖戾，但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伍英识当年叫停了叶冬欢的杖刑，梁季伦则在她将哥哥带回家时主动相助、赠送了伤药——虽于事无补，但终究是一份可贵的好心，她记着这些好心，一直以自己的方式在回报。

    答了这一句，好一阵后，他才从县事大人脸上看出些端倪，下意识后仰脖子，不高兴地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那时初来乍到，管得住那么多吗？”

    伍英识：“……”

    所以差兵说是梁先生有请，她便就来了。

    季遵道索性报上身份, 并安抚她：“我就问你一两句话，问完了就走。”

    “嗯。”季遵道点头。

    他此刻不想说泄气之言，便暂停思绪，又道：“今日在场所有的工匠都要一一问话，但是，为了不引起关注，只能等到他们返工后再秘密询问，这中间的一天一夜，我们必须抓紧时间找出这个理由。”

    屋内陈设简单，门窗完好无损，物品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甚至连个完整的脚印都没留下。属于死者吕小五的私人物品少之又少，不过是一些单薄的被褥衣物，陶融将一应物证打点好后，等来了死者的那位同乡大哥李丁，将其一同带回。

    ——实际已只剩一座荒院，不能称之为家了。

    “明白。”伍英识答应，半晌，又沉声道：“只是，我想不明白。”

    “我知道，我说的是秦小姐后来失踪的事。”

    “哪一点？”

    根据县衙卷宗的记录, 季遵道找到了逃犯吴阳的家。

    伍英识道：“我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确定，不过，当年的案件里，叶冬欢死了，秦小姐是女子，只有吴阳潜逃在外……”

    季遵道领命回城查阅吴阳一案的案卷，其他几人也陆续赶回县衙。

    几番辗转，季遵道不负众望, 打听出了吴玉的主家, 自称远亲上门询问, 成功与她见上了面。

    应万初很轻微地哼了一声，视线微妙地打量他，淡淡道：“你原来知道什么叫初来乍到。”

    “不提了，”县事大人又发了善心，“梁先生为什么提到这件事，你能想明白吗？”

    而伍英识请她进县衙的验尸房，她也就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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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求

    应万初沉吟片刻，道：“凶手有一个非杀人不可的理由。”

    ——而所谓的‘吕小五’的家，竟真没能找到。

    季遵道眯起眼睛，“吴阳与秦家小姐私奔, 这事当年闹得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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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玉听闻他是官府的人, 怔了一会儿, 才喃喃道：“是问我弟弟的事？”

    弟弟吴阳失踪时，她才二十岁，如今五年过去，倒像是过了半辈子似的，什么都变了。

    伍英识咬了咬牙，“可惜当初只是匆匆见过，我记不得吴阳的长相，但年龄大约是符合的，大人，你觉得，我们该从吴阳身上先查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