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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第三位被害者生前最后的行踪能够确定了?如若他买下肉和羹汤后返回住处,或去其他地方、与其他人一道食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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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先生,”季遵道一脸纠结地问梁季伦,“你没看错?这肉不是都差不多嘛,一路到了胃里,这还能分出什么……”



    话说一半,梁季伦抬起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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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遵道瞥他一眼,“胡椒羹喝的就是第一口的热和辣,要是我大冷天买到了平常没什么机会能吃到的卤牛肉、一碗热乎乎的胡椒羹,那自然是要赶紧享用——要是还有闲钱,就再买几样面饼什么的,痛痛快快吃个饱。”

    “我想起来了!”季遵道也豁然开朗,“卤牛肉!去年春喜就给县衙送过卤牛肉!”



    “万桥乡杨泗村,大约一个月前,有村民上报家中老牛已无耕作能力,”伍英识的视线有意无意扫过郭彦,“我派人去核验,确定没有盗杀嫌疑,就允准了屠宰处理——这前后一道道手续繁琐得很,到近期才宰杀,是符合常理的。”



    春喜。



    “一贯做法是请屠夫去宰杀,留下小部分皮肉自用并分给亲属诸人,大部分皮肉则出售给屠户,再由屠户进行售卖,要是实在感情深厚,也可以选择下葬掩埋。”



    季遵道一愣:“是吗?哪儿的?”



    “牛肉?!”



    郭彦看向应万初,面露疑惑,“应县事,贵县民众可以轻易吃到牛肉吗?”



    应万初问:“宰杀之后呢?皮肉是自用还是售出?”



    ——不必将话说得太明白,他们其实都已意识到,先前那句‘力大无穷的女人’,这时似乎指向了一个越发清晰的人名。



    应万初思忖:“一个家境殷实、不事生产、体格文弱的读书人?”



    “诸位,”这次梁季伦没有耐心等他们各自说完,“还有最后一点,第三位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至五天前,他的肠道损伤相对较轻,我取得了他的一部分胃内容物,分析后可知,是某种谷物、牛肉和胡椒羹。”



    伍英识:“嗯,是他。”



    但这位春喜姑娘,和县衙的交情似乎比所知的要更紧密一些,应万初敏锐地察觉到了伍英识有一丝过往从未有过的踌躇之意,思忖片刻,他道:“也就是说,第三位死者所食的牛肉,极有可能来自叶屠夫的肉铺。”



    季遵道猜测道:“同样是读书人的朋友?嫉妒他们的才华?因为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所以投毒杀人,那分尸的是谁?”



    郭彦接话:“这样的人,在平常的生活里,交际关系应该是最单纯的,他们能得罪什么人呢?”



    “有。”伍英识忽然沉声说。



    ==========作者有话说:==========



    她既有一份毋庸置疑的力气,又在近半年购买了足够多的断肠草药膏,更重要的是,她的犬院每日都有一桶无人会怀疑的泔水运往城外。



    伍英识向他解释:“叶屠夫大概一年内能有一两次机会到乡里杀牛,如果得了牛肉,都是春喜卤出来拿到肉铺去卖,她给单大嫂送过几次。”



    应万初皱眉:“像?”



    本朝律法严禁私自宰杀耕牛,要吃牛肉,需依赖牛自然死亡、经报备才可宰杀,就算杀了,也非寻常可得,毕竟牛的主人未必会愿意出售。



    屠户



    应万初皱眉:“什么?”



    说着,他走到尸台之间,环顾众多残损肢体,“都是肩窄背薄,胸腹、腰臀清瘦,手指纤长,皮肤白,体毛淡,甚至身高也相差无几,如果不是死亡时间和尸体切分有区别,他们的各个断肢几乎能互相交换,虽然现在还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头颅,但能确定,凶手有一个明确的选择类型。”



    郭彦听来听去,这时听明白了大概。



    “不仅如此,”伍英识又说,“胡椒羹这种羹汤滋味粗糙,但价钱便宜,能热血暖身,西市许多茶寮都卖,尤其到了冬天,那些摊主商贩们一早进城,常会买一碗来喝。”



    “嗯,可以说是出奇相似。”梁季伦点头。



    被他凛凛的眼神一触,季遵道顿感尴尬,忙描补道:“啊梁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让我想想,最近有人上报家里的牛老死了吗?得查查,要不然我去……”



    “当然不是了。”伍英识没好气地接了句。



    应万初见他脸色逐渐阴沉,稍稍细想,道:“是西市那位叶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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