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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关了。”

    他如此大费周折，就是想一个人到别处过夜。

    当电梯到达一楼后，女员工如释重负地走出电梯，与即将去往地下车库的阿契恩礼貌告别。

    刚在颈侧打上一个松垮的结，他便听到仓促的脚步声。很快，一位同样刚准备下班的的女员工毫无防备地走进电梯厅。

    “那我去接你。”

    至于这般操作后，后遗症还会不会在深夜时分找上来, 阿契恩心里也没数。

    女员工没有多过问，只当他是习惯了司机随行，所以才不会打车，而今天司机恰好被别的事耽搁了。

    但紧接着，阿契恩像是想到了什么，在电梯门关闭之前按下开门键。

    阿契恩抬起右手, 手指自额前伸入发丝间, 向后推动。

    阿契恩只字不提关完之后又给打开了。

    阿契恩努力调动沈昭恩的记忆，试图想起另一处住所的地址。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舒缓神经，但收效甚微，内心还是对归家感到强烈抗拒, 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会被祝梵逼成这样。

    阿契恩沉默地看着电梯上的数字逐渐减少，围巾两端的流苏随着呼吸起伏与电梯运作微微晃动。

    女员工赶紧又道了声歉，小跑着进入电梯，站到尽可能远的另一个角落。

    “对。”

    阿契恩能感觉到她在不停地偷瞄自己。他有自己的外貌条件在这个世界相当优越的自觉，但还是毫不留情地戳破道：“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阿契恩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阿契恩闭了闭眼, 做了几秒的心理建设，然后抬手按下接通键。

    其实被他留下来加班的团队成员已经全都在半个小时前陆续离开了，他完全是因为不想回家面对祝梵才故意留在公司。

    女员工的脸瞬间尴尬地涨红：“没……没有，对不起，沈总……”

    他没答应，也懒得拒绝，反正祝梵只会我行我素，根本不会采纳他的意见。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得很快，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阿契恩最终还是将左臂的设备重新开启，然后把手环佩戴在右手手腕上。

    挂掉通讯后，阿契恩迅速起身离开办公室——既然无论如何都得回去，独行总比和祝梵同行来得好一些。

    他走出电梯，叫住已经快步走出老远的女员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车？”

    “听我的，把设备关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忍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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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员工和他打照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这么近距离、长时间的相处更是头一回。

    他打算先这样在无人的办公室歇息半个小时, 过后将设备重新开启，以健全的姿态走回旁人视野。

    肉体上的疼痛是小事, 最折磨人的还要数祝梵不知疲倦的唠叨，甚至他还没回家, 这份精神压力就已经要缠上来了。

    阿契恩望向窗外，漫无目的地看着街对面大楼透着光的窗户。他的心思也随视线一起飘走，祝梵后面的话一点没进脑子。

    “请您在这里输入地址。”

    女员工不知道是真没听清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道：“您是说打车？”

    “……不好说。”

    “设备使用时长已经超了，你一定要给它关了。没必要在乎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想，你身体的情况公司里的人大多都有个印象，你……”

    本就因为加班疲惫而半死不活的脸上，多了几分要和冷脸老总同处密闭空间的紧张与绝望。

    阿契恩一边等电梯，一边系围巾。

    女员工被阿契恩一句话影响得方寸大乱，以至于电梯来了她都没发现，还是阿契恩走上电梯后用手挡着门问她：“你不上来吗？”

    阿契恩没想到对方还能追到公司来，看来办公室也无法成为他的避难所。

    她看到阿契恩的时候明显吓了一跳，跟他点头示意的同时又下意识想要往回跑，短暂挣扎一番后才狼狈地决定留下来同乘。

    阿契恩心里想，应该是这个词没错。

    “天呐，你终于肯接了。听司机说你还在公司？”

    通讯那头的祝梵似是松了口气，继续追问道：“那你还要多久才肯回来？”

    阿契恩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想着许是某个才入职不久的新人，对她并没有太多印象。

    说着她用力埋下头去，强迫自己不再看他。

    祝梵的通讯应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