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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摩尔并没有立刻领会斐兰话里的深意。

    三神在上。

    斐兰颔首，“我。”

    “哦？”

    安摩尔蹙起眉。“了不起。”她说，“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斐兰。”

    重返寻宝之路是斐兰的主意，安摩尔一度窃喜，以为能继续她们的蜜月之旅。

    安摩尔在心里默唱精灵出征的战歌。搞清楚状况，她告诉自己，你们正在一团历史的迷雾打转。

    她的语调认真，但姿态相当放松，仿佛比时间旅行者本人更了解法则之门的应用——画一扇门，诸事大吉。

    除了——

    “你？”

    又是这样。

    安摩尔摆摆手，“克里比太大了，照你所说，隘口存在某些时间段，寻找将是个浩渺无度的任务，我不确定要找多久。”

    安摩尔飞快地在方才触碰的位置吻了一记，坐起身，而后略略躬身，“有何吩咐，我的女士？”

    “我想过干脆去找格格塔尔，让他带我回矮人进入克里比的确切位置，但是我缺少精确的时间坐标。斐兰。克里比人——包括矮人——对时间历法没什么概念。他们总是说一代人两代人，一百年两百年，埃尔在上，分秒之差足够要人命了，天堑时时转动，如果位置不对，我可能下一秒会进入地底深处，当场毙命。你懂么？十天前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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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兰往前翻了两页笔记，“我有个猜测。”

    安摩尔倏地后仰，在稍远的地方端详盟约者。

    「阿尔。」斐兰倒转鹅毛笔，拿羽毛拂开盟约者百无聊赖的手，「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但她随即摇头，解释道：“你赋予名字的我。”

    安摩尔转而覆上她的膝盖，用指腹外侧蹭着骨节和骨窝，「你知道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殒神交给她的任务或许比盟约者更加沉重——关系到整个克里维亚。

    埃尔在上。

    安摩尔迟钝地领会了解盟约者的潜台词。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找不到矮人先祖进入克里比的隘口，是因为它不存在？”斐兰做了个不明所以的手势，而后合上笔记本，如盟约者所愿，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漆黑但明亮，倒映着宁静的天光和海水的波澜，“我的意思是，它不存在于过去，现在。而存在于探索军通过它的那段时间。”

    过敏体质不再是困扰，然而她想要的接触仍止步于盟约者的百般逃避。

    “我想，如果你回到矮人来到克里比的时间，以此为溯流而上，或许能找到隘口所在。”

    “加上我呢？”斐兰问。

    实际上，这是一个伟大的设想。

    斐兰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进一步动作，开口道：“阿尔。”

    “不可能。”安摩尔果断而坚决，“矮人典籍一百多年前被焚毁了。”

    然而和正序时间线的数日后不同，船只航行的这段时间，斐兰总是参考星座和地图调整航向，她的目标似乎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