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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巡逻兵注意脚下溪流,不难发现异样。
“哦,一只小狨猴。”安摩尔轻轻笑了,她用德鲁伊古语开了个小玩笑,“你是涅格罗吗?”
“嘘!”安摩尔忙打出噤声手势,侧耳倾听周围动静,她心有余悸地叮嘱狨猴,“别叫,不要引来守卫。”
狨猴拍打她的脑袋,踩踏她的肩膀,像松鼠似的吱吱叫。
狨猴用爪子勾住她破破烂烂的衣服,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嘿,别害怕,这是你的地盘,没有人会伤害你,我只是打个比方。”安摩尔连忙安慰它,“没有人会伤害你的,除非……”
随后冒出的脑袋和闪亮的金红色绒毛昭示了这古怪生物的身份。
除非你先伤害别人。
狨猴仿佛受到惊吓,骤然缩紧肩膀,怒视着这出言恐吓它的人类。
狨猴也学着她歪了歪头,安摩尔咽下后半句话,转口道,“我只要去湖里洗个澡就好,不会待很久。”
“嘶——”安摩尔疼得冒冷汗,险些把这顽劣的狨猴丢出去,小家伙先一步觉察她的行动,跃上半空抓紧一根粗藤,接着后爪攀上结实的草根,头朝下,用前爪拉扯她,身体倾向的正是泉眼的方向。
“很糟糕,对吗?”安摩尔歪头看它,“你要是被人在身上开了上百个口子,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安摩尔吓了一跳,“嘿,小家伙。”
她肯定小家伙听懂了这番话,因为它马上收拢四肢钻进她怀里,恶作剧地用爪子扒拉她的伤口。
那小动物兴奋地从松萝中显出完整身形,抓住细藤轻巧地从对岸荡到了安摩尔头顶。
朦胧间,对面晃动的悬垂松萝吸引了她的注意,密集的枝条藤叶汇成的绿色瀑布被分开两条缝隙,露出一双古怪的圆眼睛,硕大的黑眼珠咕噜噜转着。
巡逻兵放过了藏身的区域,安摩尔微微喘了口气,试着勾画门框,但逃到目前的藏身之地已耗尽了她的力气,意识昏沉模糊,她主动放弃尝试——谁知道下次踏出的地方会是什么险恶之地。
溪流潺潺,升腾起的水汽弥漫着令她不由自主眯起眼睛的温和性元素,小溪的源头离她只有数百尺。使用瞬移术时,她有意识选择了生命之湖附近,那里有着连通大地脉络的魔力泉眼,能让人恢复健康、祛除毒素,生命力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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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近在头顶,安摩尔索性连心跳也暂时停歇了。
狨猴的圆眼睛转了几下,抓住藤条往前荡出十几码,回头向安摩尔挥动前爪。
几分钟后,望着清澈见底的湖泊以及湖中央的海神雕像,安摩尔想哭,又有点想笑。
确定周围没有巡逻兵,安摩尔咬牙前行,最后抓住两根藤蔓才把自己送上河岸。
伤口仍在流血。她看到已经有几滴落入溪流,慢慢扩散开,被溪水稀释了一部分,剩余的凝成血珠沉入河底。
但幸好,命运仍对她有所眷顾。
“聪明的家伙。”安摩尔笑着说,“我就是要去那里。”